主角叫陈屿苏禾的小说叫《拆迁一千万我装穷试三子》,是作者内部写的一本都市生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两千零三十六万拆迁款到账的那天,我穿着一身洗不掉机油味的工装,提着两瓶普通白酒,去苏禾家提亲。她爸看了我一眼,只问三件事。房呢?存款呢?大学文凭呢?我一样都没有。至少,我是这么告诉他的。桌上的茶凉透了。苏叔把礼物推回来,说他养女儿二十九年,不是为了让她跟一个修冷库的从头吃苦的。我还没开口,苏禾先把手......
第八章
华悦的投标要求提交技术方案、三年能耗模拟以及既往项目数据。
我们准备了二十六天。
苏禾负责用户端界面展示,我和彭浩核技术参数。
交标前一天,她在欢迎页右下角留了一个很小的灰点。
我问她是什么。
“版本记号。”
“别人看得见?”
“看得见也不会在意。放大以后是H17,代表第十七版。以后改图,不会弄混。”
然而交标一周后,评审方却突然通知我们补充原始文件。
会议室里,我第一次看见盛源的完整方案。
第十九页的节能曲线,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而第二十三页的操作界面里,那个灰点都在。
冯子昂坐在对面,神色很稳。
“成熟方案相似很正常。”
苏禾把页面放大。
灰点变成两个字符。
H17。
“这是我做的第十七版标记,第十六版的报警按钮是橙色,第十七版才改成红色。请问冯总,你们为什么也叫H17?”
冯子昂没回答。
彭浩把电脑接上投影。
服务器里保存着我们从第一版到第十七版的修改记录,每一次都有时间。
我又交上冷库事故的报警回执、赵凯进入机房的监控截图,以及那段三十万元买分手的录音。
这些东西单独看,不能证明方案是谁偷的。
连在一起,却足够让评审方暂停结果。
“我们会进行合规核查。”华悦的负责人说,“正式结果在供应商大会上公布。”
走出会议室后,冯子昂追上来。
“陈屿,你以为拿几张截图就能赢?”
“至少比拿别人的图强。”
“你那点资金能撑多久?为了这个项目,你已经把供应商账期压到极限了吧?”
我看着他。
他查过恒川,却查得很敷衍。
公开页面的第一层股东是持股平台,彭浩负责对外事务。只要再往下查两层,就能看到我的控股比例。
但他没查。
因为他从骨子里不信,一个修机器的人能拿出六百万。
“冯总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进会场吧。”
他冷笑。
“会场就在华悦酒店。那天也是苏禾外婆的八十岁寿宴。”
我脚步一停。
“酒店是我订的,到时候苏家亲戚都在。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她选的人和我差多少。”
恒川被单独叫去补材料的消息比核查结果还传得快。
唐美琴在亲戚群里说,恒川偷了盛源的方案,已经被调查。
有人劝苏禾早点回头。
还有人说女人快三十了,就不要陪一个男人没完没了地折腾。
苏禾只回了一条。
“谁抄谁,等结果出来再说。至于我的婚事,不用谁投票。”
她发完退出了群聊。
当晚,苏建成给我打电话。
“小禾外婆寿宴,你先别来。”
“叔叔是怕我闹事?”
“我是怕你难堪。事情现在没查清,你去了只会被人围着问。”
这是他第一次替我考虑。
“我知道了。”
第二天,唐玉梅私下发来包间号。
后面跟着一句话。
“外婆说,她过生日,想见谁她自己定。”
供应商大会和寿宴都在周六。
周五晚上,华悦通知我去做最后一次现场答辩。
却没有告诉我结果。
我把工装洗干净,挂在车间窗边。
苏禾走过来,敲了敲门。
“明天要是输了呢?”
“继续做下一家。”
“要是赢了?”
“那就先把你的设计费涨一涨。”
她笑了一下。
“陈屿,我陪你,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我知道。”
我伸手抱了抱她。
手机里那张拆迁到账短信,已经压了九个月。
我几次想开口。
每次都觉得,已经瞒了这么久,再晚一天也没什么。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谎话最会骗的,是说谎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