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财富自由后,被偏执小娇妻拿捏了》是吃胡萝卜的鱼倾心创作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徐易安刘素芬,书中主要讲述了:商场上,徐易安是条见血封喉的狼。三十岁公司上市,财富自由,也练就一双毒眼——接近他的女人,都写着同一个字:钱。情场一片荒芜,老妈以死相逼,直接给他“买”了个刚高中还未毕业的十八岁姑娘。徐易安冷笑:小丫头片子,三天让你哭着滚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把他那套心术看得透透的,反手就是降维打击,不动声色,......
徐易安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
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脑子里全是杜昭仪刚才那句话——“你能不能,别让我太难堪?”
还有她转身时那个背影。
还有她眼眶红红的样子。
烦死了。
他猛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盯着房门看了半天。
然后他下床,穿上拖鞋,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口有一点他房间的灯光透进来。
他站在那儿,往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缝里没有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客房门口,他愣住了。
门没关。
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徐易安站在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
他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冷得跟冰窖一样。
他打了个寒颤,伸手摸了一下墙边的开关——灯亮了。
然后他看到了杜昭仪。
她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睛红彤彤的,湿漉漉的,就这么看着他。
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徐易安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没说话,先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空调出风口。
冰的。
他又按了一下开关——没反应。
真坏了。
他妈的,杜昭仪没骗他,这空调真坏了。
徐易安站在那儿,感受着屋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又看了看杜昭仪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这屋里少说零度以下,她就这么睡?
昨晚她钻他被窝的时候,身上冰凉冰凉的,他还以为她是装的。
结果这屋头,**冷得要死。
他转过头,看着杜昭仪。
杜昭仪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徐易安看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唇有点发白。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头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点点……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徐易安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子,但又不知道该说啥子。
最后他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过去睡。”
杜昭仪没动。
她看着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徐易安皱起眉头:“聋了?我让你过去睡。”
杜昭仪还是没动。
她裹紧被子,把下巴也缩进去,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那倔强眼神里头的意思,徐易安看懂了。
她在等他道歉。
等他为今晚花天酒地的事,给她一个说法。
徐易安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凭什么道歉?
他徐易安,三十岁,上市公司老板,身家过亿,要跟一个老妈花钱“买”来的姑娘道歉?
他往哪儿说理去?
可看着杜昭仪那双眼睛,红通通的,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人踹了一脚的流浪猫,正缩在角落里自己舔伤口,他又莫名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你——”他开口,声音硬得很,“你到底过不过去?”
杜昭仪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那眼神还在那儿:你道歉,我就过去。
徐易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烦躁得很,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抬脚踢了一下门。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啥子破事儿!”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杜昭仪被那声巨响吓得一抖,整个人缩得更紧了,但眼睛还是看着他,还是那个眼神。
倔得很。
徐易安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口。
他徐易安这辈子,跟对手低过头,跟客户赔过笑,跟银行说过软话,但从来没跟哪个女人道过歉。
更何况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可看着杜昭仪那个样子,蜷缩在冷冰冰的床上,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他心里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你让我咋子装看不见?”
“你能不能,别让我太难堪?”
他妈的。
徐易安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轻到他自己都怀疑杜昭仪有没有听见。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重复,直接回到他的卧室,躺倒床上。
他就那么背对着床,盯着窗帘上的花纹,腮帮子咬得死紧。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然后是他卧室的门被推开和关闭的声音。
屋里的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他妈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杜昭仪上床了,但是离他很远。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知道杜昭仪没睡着。
他也没睡着。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她刚才那个眼神,一会儿想起自己那句“对不起”,一会儿又想起她蜷缩在冷冰冰床上的样子。
他徐易安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被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逼着道歉。
他道歉了。
他居然真的道歉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头又涌上一股无名火。
可这火往哪儿发?
她确实委屈。
那屋头冷得要死,她一个人蜷在那儿,偷偷抹眼泪。
他刚才推门进去的时候,要是没看错,她是在哭。
她哭什么哭?
因为他今晚去KTV叫了陪酒姑娘?
因为他衣服上沾了口红印?
因为他让她难堪了?
徐易安盯着窗帘上的花纹,越想越烦。
他想起他妈白天说的话——“这姑娘来了三回,**都帮**活,眼里有活得很。”
他想起杜昭仪早上站在雪地里,抱着柴火,脊背挺直,冲他笑的样子。
他想起她给他递醒酒茶时,那杯茶的温度。
他想起她给他准备睡衣时,叠得整整齐齐的样子。
他想起她刚才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今晚在KTV,搂着那两个陪酒姑娘时,心里头空落落的感觉。
他妈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上,盯着天花板。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杜昭仪的背影。
她还是那个姿势,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看到她肩膀的轮廓,看到那头长发散在枕头上,看到被子下面微微隆起的曲线。
他突然想起昨晚,她钻他被窝时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
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人都卖给你了,还在乎啥子名声”。
想起她跟他抢被子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才过了一天,她就像变了个人。
不对,不是变了个人。
是终于不装了。
在他面前露出真实的样子了。
那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是委屈。
是倔强。
是不甘心。
是明明很难过,还要硬撑着,等他一个道歉。
徐易安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刚才踢门那一脚,想起自己那句“对不起”,想起自己站在那儿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徐易安,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可偏偏,他还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