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叫林秋生王维远的书名叫《暗流:他带走了90%的业绩》,是作者万律千秋所编写的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而是一个精密计划的开始。王维远以为他只是一个业绩好的销售,一个只会埋头跑客户的“业务机器”。但王维远不知道的是,林秋生在这个行业里花了三年时间建立的,不仅仅是业绩数字,还有一张庞大而牢固的关系网。这张网里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他用专业、诚信和时间换来的信任。而那些信任,不是一封邮件就能摧毁的。林秋生打开......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年终奖十二月二十三号,魔都的冬天冷得像刀子。林秋生坐在销售部的工位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年度业绩报表上。

那一串数字是他用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拼出来的——个人销售额九千七百万,

占公司全年总营收的百分之九十一。九千七百万。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多少笑意。对于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来说,

这个成绩足以让任何同行为之侧目。但林秋生从来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三年了,

从当初那个拎着公文包跑遍整个华东地区、被客户摔了无数次电话的新人,

到现在公司当之无愧的销售冠军,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怎么签单,而是怎么沉住气。

“秋生,年终奖的核算结果出来了。”坐在隔壁桌的同事方浩探头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是王经理亲自过目的,你猜猜你能拿多少?”林秋生没有抬头,

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一份明年的客户拓展计划。“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按提成比例算就行。”“得了吧你,”方浩笑嘻嘻地凑近了些,

“你今年一个人干了将近一个亿,按千分之八的销售提成,光提成就该七十多万,

加上年终奖,怎么着也得过百万吧?我跟你说,我可听说了,

王经理这几天一直在跟财务那边开会,

好像是要调整今年的奖金分配方案……”林秋生的手指停了一瞬。王维远。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跳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

王维远是今年八月才空降到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的,据说是从某家知名外企挖过来的高管,

履历光鲜,人脉深厚。林秋生对这个上司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亲近,也不疏远,

该汇报的汇报,该请示的请示。但他心里清楚,像王维远这样的人,空降到一个销售团队里,

最忌讳的就是下面有一个功高盖主的销售冠军。“方浩,”林秋生终于转过头,

看了同事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你这个月的业绩目标完成多少了?

”方浩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缩回自己的工位。林秋生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

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他不是不懂职场政治的人。王维远来了四个月,

做的事情远不止是管理销售团队那么简单——他把自己原来的两个下属从老东家带了过来,

安插在销售部的重要岗位上;他把公司原有的客户管理系统换了一套新的,

说是“提升效率”,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

统的权限分配完全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他在例会上反复强调“团队合作”、“资源共享”,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某些销售人员的“个人英雄主义”不利于公司长期发展。

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林秋生心知肚明。但他没有发作,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继续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跑客户、签合同、拿订单。在他看来,业绩才是硬道理。

只要他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务来源,就没有人能动他。下午三点,

一封来自财务部的邮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邮箱里。林秋生点开邮件,

目光扫过标题——“关于年度销售奖金核算的通知”——然后往下看。

表格里的数字一列一列地排列着。他的名字在第三行,旁边写着几个字:年度奖金核算结果。

他看了一遍。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500,000。不是五十万奖金。

是负的五十万。林秋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在交换眼神,

有人偷偷地往他这边看。方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秋生……这、这什么意思?

负五十万?你倒欠公司五十万?”林秋生没有回答。他把邮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在邮件的末尾找到了这样一段文字:“经查,

销售部员工林秋生在年度工作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涉嫌将公司核心客户信息及商业机密泄露给外部第三方,对公司造成重大潜在损失。

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第七章第三条及《商业保密协议》相关条款,

决定扣除林秋生本年度全部销售提成及奖金,并处以五十万元人民币的违约赔偿。

相关事宜将由公司法务部门进一步跟进。”泄露商业机密。违约赔偿。

这些字一个一个地跳进林秋生的眼睛里,像一把一把的刀子。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年销售生涯练就的定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没有拍桌子,

没有骂人,甚至没有让自己的表情产生太大的变化。他只是慢慢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朝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走廊很短,

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但林秋生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某种东西——不是距离,是人心。

他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时,王维远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打电话,笑容满面地说着什么。

看见林秋生进来,他抬了抬眉毛,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聊”,便挂断了。“林秋生,

”王维远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到邮件了?

”“看到了。”林秋生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黑了五十万的人,

“我想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怎么来的?”王维远歪了歪头,

像是在听一个孩子问为什么天是蓝的,“法务部门做了调查,有证据。”“什么证据?

”“具体的细节我不方便透露,毕竟涉及到公司的调查程序。

”王维远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但我可以告诉你,

有人举报你在第三季度把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提供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公司经过核实,

确认了相关事实。”“有人举报?”林秋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谁举报?”“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举报人的信息需要保密。”“王经理,

”林秋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直视着王维远的眼睛,“我在公司三年,

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的每一个客户、每一份合同、每一笔业绩,

都是干干净净挣来的。你说我泄露商业机密,请你拿出证据来。”王维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寒意。“林秋生,我理解你的情绪。五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换做是谁都会激动。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调查结果就是调查结果。如果你觉得不服,

可以走公司的申诉流程,也可以找法务部门沟通。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我建议你先配合公司的调查。毕竟,

泄露商业机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违反公司制度;往大了说,

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秋生听懂了。这不是误会,也不是什么调查程序出了差错。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五十万的“赔偿”不过是一个数字,真正要命的,

是“泄露商业机密”这顶帽子。一旦这顶帽子扣实了,他在这个行业里的名声就毁了。

没有哪家公司会要一个背着泄密污点的销售人员,哪怕他业绩再好。

王维远不是在抢他的年终奖。王维远是要毁了他。林秋生缓缓地站直身体,

松开了撑着桌面的手。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在这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王经理,”他说,声音很轻,“我会上诉的。

”“当然可以,”王维远微笑着点头,“这是你的权利。”林秋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整个销售部的气氛已经变了。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同事们,

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怀疑,也有刻意回避。

方浩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秋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你真的……”“你觉得呢?

”林秋生看着他。方浩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接话,默默地转了回去。林秋生没有生气。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有些荒谬——三年的时间,九千七百万的业绩,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帮公司撑起了百分之九十的业务,到头来,一个空降了四个月的经理,轻飘飘的一封邮件,

就能把这一切全部推翻。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然后打开邮箱,

找到了法务部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开始写申诉邮件。但就在他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合作了两年的老客户,

华东地区最大的电子元器件分销商之一——恒泰集团的采购总监赵明远。“林总,

听说您那边最近有些变动?王经理那边派人来联系我们了,说以后由他们来对接我们的业务。

这是什么情况?”林秋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王维远不仅仅是要黑掉他的年终奖,扣他一顶泄密的帽子。

王维远还要抢他的客户。那些他花了三年时间、跑了无数趟、喝吐了无数次才拿下来的客户,

一个一个地,都要被王维远安**来的那些人接手。而他林秋生,

一个被指控“泄露商业机密”的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他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封写了一半的申诉邮件上。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申诉?不。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暗流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是林秋生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个星期。每一天,都有新的“证据”浮出水面。

法务部门的人在内部系统里上传了一份所谓的“调查报告”,

里面罗列了几条关于林秋生“涉嫌泄密”的指控,措辞模棱两可,

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

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内部通讯记录截图”和“第三方举报材料”。

但这些材料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经过了精心的裁剪和模糊化处理,

你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这个轮廓恰好能拼凑出一个“泄密者”的形象。林秋生知道,这不是法务部门的调查结果。

这是王维远的手笔。他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三年,

见过的暗箱操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多。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些手段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更让他感到寒心的,不是王维远的陷害,

而是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战友”的同事们的态度。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划清界限的,

是销售部的副经理孙丽萍。孙丽萍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比林秋生早两年进公司,

一直负责华北地区的业务。林秋生刚入职的时候,孙丽萍帮过他不少忙,

教他怎么跟客户周旋,怎么处理合同纠纷,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

甚至在王维远空降之前,孙丽萍还私下跟林秋生说过,

她觉得林秋生是最有可能接替销售部经理位置的人选。但王维远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孙丽萍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林秋生保持距离。开会的时候不再跟他坐在一起,

午餐的时候不再叫他一起,甚至连眼神都开始躲闪。林秋生起初以为她是迫于王维远的压力,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成为被烧的对象。但现在他才明白,孙丽萍不是在躲王维远,

她是在站队。在林秋生收到那封邮件的第二天,

孙丽萍就在部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同事,关于公司最近对某些违规行为的调查,

我作为公司的一员,坚决支持公司的决定。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

任何人都不应该凌驾于制度之上。”这条消息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方浩在下面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点赞的、回“支持”的、发鼓掌表情的,一时间群里热闹得像过年。

林秋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些人里,

有一大半是他帮着谈下过客户的。销售部今年能完成年度目标,

靠的是他一个人的九千七百万撑着。那些所谓“团队协作”的功劳簿上,

每一页都有他的名字。但现在,他们甚至连一句“我相信秋生”都不敢说。

他没有在群里说一个字。他只是默默地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但真正让他感到刺痛的,是另外一件事。星期三下午,林秋生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

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法务那边已经准备走法律程序了,泄密这种事情,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不会吧?林秋生不至于做这种事吧?他业绩那么好,犯得着吗?”“业绩好?

谁知道他的业绩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就是靠卖客户信息换来的呢。你想啊,

他一个人干了九千多万,咱们整个公司才一个多亿,这里面水有多深,谁说得清楚?

”“也是……而且你看他平时那个样子,不爱跟人说话,也不参加部门聚餐,

谁知道他一个人在琢磨什么?”“反正啊,离他远点准没错。王经理这次是动真格的,

谁站错队谁倒霉。”林秋生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水杯,听着里面的窃窃私语,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年前,他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一个喜欢跟同事打成一片的人。

部门聚餐他每次都参加,团建活动他从不缺席,谁找他帮忙他都尽力而为。但渐渐地,

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个行业里,交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帮别人谈下的客户,

别人不会记你的好;你分享给同事的经验,

转头就变成了别人的“原创”;你花了无数个夜晚打磨的方案,

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堆可以随便拿来用的素材。所以他开始变得沉默,变得专注,

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一件事情上——做业绩。他不参加聚餐,不是因为他高冷,

而是因为他觉得与其在酒桌上浪费时间,不如多看一份客户资料;他不跟同事闲聊,

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行业里,

每一分钟的闲聊都可能是别人用来超越你的机会。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他的沉默和专注,

在别人眼里变成了“有问题”的证据。他没有推开茶水间的门。他转身走回了工位,

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客户资料。

他要做一件事情——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带走。下午四点,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林秋生的工位前。“林秋生,跟我来一下会议室。

”说话的人是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陈国栋。陈国栋今年五十出头,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

从创业初期就在,跟着老板一起打拼了十几年。他跟林秋生的关系一直不错,

当初林秋生入职的时候就是陈国栋面试的,这些年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扬过林秋生的业绩。

林秋生站起来,跟着陈国栋走进了小会议室。陈国栋关上门,示意林秋生坐下,

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摘下眼镜,慢慢地擦拭着镜片,像是在斟酌什么。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秋生,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林秋生点了点头。“这次的泄密调查,”陈国栋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有些复杂,

“我知道你委屈。”林秋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陈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见光的秘密,“王维远是老板亲自挖过来的,

他的背后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一些老板的关系在里面。我虽然是副总,但在这种事情上,

我说话的分量不够。”林秋生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陈总,您是想告诉我什么?

”陈国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想告诉你,

如果你手里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尽早准备。法务那边,可能不会走正常的申诉流程。

”“您的意思是,公司不打算给我申诉的机会?”“我没有这么说,”陈国栋摆了摆手,

“我只是提醒你,做好最坏的打算。”林秋生看着面前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忽然觉得很悲哀。

陈国栋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在权力斗争中选择了明哲保身的普通人。

他知道林秋生是被冤枉的,但他不敢站出来说话,因为那样会得罪王维远,

而得罪王维远就意味着得罪老板。“陈总,”林秋生站起来,“谢谢您的提醒。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国栋在身后叫住了他。“秋生,不管结果怎么样,

你是一个优秀的销售。这一点,我心里清楚。”林秋生没有回头。“但清楚没有用。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推门走了出去。星期四上午,法务部门的人来找林秋生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法务专员,叫刘思怡,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表情严肃得像一个宣判的法官。“林秋生先生,

这是公司关于你涉嫌违反商业保密协议的正式函件,请你签收。”林秋生接过函件,

翻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跟邮件里说的差不多,只是措辞更加正式,更加冰冷。

函件末尾写着:限林秋生于五个工作日内缴纳违约赔偿金五十万元,

否则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如果我不签呢?”林秋生把函件放在桌上。

刘思怡面无表情地说:“不签也不影响函件的法律效力。公司已经完成了送达程序,

如果你不配合,公司会直接走法律途径。”“法律途径,”林秋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忽然笑了,“你们有证据吗?”“我们有调查材料。”“调查材料?

就是那些打了马赛克的截图和匿名的举报信?”刘思怡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秋生拿起笔,在签收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签不签,

结果都一样。王维远已经布好了局,他现在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如果他激烈反抗,那就是“心虚”;如果他沉默忍受,那就是“默认”。无论他怎么走,

都是死路。但他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签完字之后,林秋生回到工位上,

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作记录——客户拜访记录、合同谈判过程、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会议纪要,

每一条、每一件、每一帧,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是怎么一步一步把那些客户拿下来的。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做销售的人,最大的本钱不是业绩,是证据。

你跟客户之间的每一次沟通、每一个承诺、每一份文件,都必须有据可查。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在出现问题的时候能够快速地找到解决方案。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习惯有一天会用来保命。他把这些资料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用U盘备份了一份,然后把U盘放进钱包的夹层里。做完这一切,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秋生?好久不见。”“周总,

我想请您吃个饭。”“哦?”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意外,“什么时候?”“今晚。”“行,

老地方?”“老地方。”林秋生挂断电话,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周远航,

远航科技的创始人兼CEO。远航科技是林秋生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他最大的潜在雇主。

在过去的两年里,周远航至少找过林秋生三次,开出过各种优厚的条件想要挖他过去。

但林秋生每次都拒绝了。不是因为他对现在的公司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他觉得时机不到。

他是一个讲究节奏的人,什么事情该在什么时候做,他心里有数。但现在,时机到了。

晚上七点,外滩某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里,林秋生和周远航面对面坐着。周远航四十出头,

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企业家。

但林秋生知道,这个人的商业手腕有多厉害。远航科技成立不过五年,

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成长为华东地区最有竞争力的电子元器件贸易商之一。

如果不是林秋生所在的公司有更早的市场布局和更深的客户积累,

远航科技很可能早就超过了他们。“你说要请我吃饭,”周远航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

慢条斯理地说,“不会只是叙旧吧?”“周总,”林秋生给他倒了一杯酒,

“您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职位,还空着吗?”周远航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

看着林秋生,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怎么,你终于想通了?”“想通了。

”“为什么是现在?”林秋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因为我在现在的公司,

遇到了一些事情。”他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情绪,

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事实——泄密的指控、五十万的赔偿、王维远的所作所为。

周远航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王维远,”他终于开口,“我认识这个人。

”林秋生没有表现出意外。这个行业就这么大,高层之间互相认识很正常。

“他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周远航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

“把一个干了五年的销售总监搞走了,理由是‘利益输送’。

后来那个销售总监去了别的公司,把原来的客户带走了大半,那家公司差点倒闭。

”“后来呢?”“后来那个销售总监被证明是清白的,但已经晚了。

王维远在那之前就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升职加薪,还有一大笔股权。

”林秋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林秋生,”周远航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来我这边,

我给你销售副总的职位,底薪是你现在的三倍,提成方案你自己定。另外,

我帮你解决那五十万的事情。”“不用,”林秋生摇了摇头,“五十万我自己能解决。

我只要一个平台。”“好,”周远航伸出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林秋生握住他的手,

力度适中,不卑不亢。“合作愉快。”从私房菜馆出来的时候,

魔都的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湿气扑面而来。林秋生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陆家嘴的灯火辉煌,

忽然觉得那些灯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拿出手机,

给公司老板发了一条消息:“张总,我决定辞职。明天会把辞职报告交到人事部。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公司老板张启明的名字。

林秋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犹豫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秋生!

”张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急切的焦躁,“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辞职?

”“张总,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公司对我的处理决定了。”“那是王维远的决定,

我还没有最终确认!你先别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张总,

”林秋生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在公司三年,

帮公司做了九千七百万的业绩。到头来,我被指控泄露商业机密,被罚了五十万。

而这个指控,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您觉得,我应该坐下来跟谁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秋生,这件事情我会调查——”“不用了,张总。

谢谢您这三年的信任。就这样吧。”林秋生挂断了电话。他没有给张启明再打过来的机会,

直接把手机关机,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出租车穿过繁华的南京路,穿过安静的淮海路,

最后驶入一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老街。林秋生住的地方就在这条街上,

一间不大不小的单身公寓,月租六千块,对于一个年入百万的销售冠军来说,

算是相当朴素了。他付了车费,走进公寓楼,打开家门。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看着窗外的街灯在梧桐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站了很久之后,他拿出U盘,

**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那些客户资料。这不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而是一个精密计划的开始。王维远以为他只是一个业绩好的销售,

一个只会埋头跑客户的“业务机器”。但王维远不知道的是,

林秋生在这个行业里花了三年时间建立的,不仅仅是业绩数字,

还有一张庞大而牢固的关系网。这张网里的每一个节点,

都是他用专业、诚信和时间换来的信任。而那些信任,不是一封邮件就能摧毁的。

林秋生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按照客户名称分类,每一个客户都有一个独立的子文件夹。

他点开排在最前面的那个——恒泰集团。赵明远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赵总,有件事情想跟您说一下。我准备从现在的公司离职了。

如果您这边后续的业务对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不会变。”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三十秒,赵明远的回复就来了。“林总,你走了?去哪儿?

”“还没定,但应该还在这个行业。”“那你走了之后,谁来跟我们对接?

王经理派来的那个人,说实话,我不太放心。上周开了一次会,

连我们的产品规格都搞不清楚。”林秋生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大约五分钟,

才打出一行字:“赵总,不管谁来对接,恒泰的需求我都记在心里。等我在新地方安顿好了,

再跟您细聊。”赵明远的回复很快:“好,等你消息。”林秋生退出跟赵明远的对话框,

打开下一个客户的聊天窗口。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他一个一个地联系,

每一条消息都经过精心的措辞——不煽动、不抱怨、不透露任何敏感信息,

只是温和地告知自己的离职,并留下私人联系方式。这种沟通方式,既不会给对方造成压力,

也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他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联系了所有核心客户。

当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林秋生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红,但目光依然坚定。他知道,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第三章风暴星期五早上八点,林秋生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沉稳、干练、一丝不苟。但他走进销售部大厅的时候,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那种变化很难用语言形容。

如果说平时的林秋生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那么今天的他,

就像是刀已经出鞘了一寸——你看不见刀刃,但你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

然后转身朝人事部走去。经过王维远的办公室时,门开着,

正坐在里面跟他的两个“自己人”——新来的销售主管李浩然和业务专员孙浩——说着什么。

看见林秋生走过,王维远的目光跟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秋生没有看他。

他走过那扇门的时候,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也没有任何偏移。

就好像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的人,跟他的人生没有任何关系。

人事部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吴,大家都叫她吴姐。吴姐在公司干了十几年,

是一个典型的人事老油条——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精于算计。她接过林秋生的辞职报告,

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为难。“秋生,这个……你的辞职申请,

我需要跟王经理确认一下。毕竟你现在还有一些未处理的事项——”“吴姐,

”林秋生打断了她,“辞职是我的个人权利。根据劳动法,提前三十天通知就可以了。

我今天提交书面申请,三十天后正式离职。这期间我会正常出勤、正常交接,

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吴姐的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林秋生会这么硬气。

“可是你现在的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林秋生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你是说那些还没有被证实的指控吗?”吴姐被噎住了。林秋生没有继续为难她,

把辞职报告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他回到工位上的时候,

现自己的电脑已经被锁定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提示框:“该账户已被管理员锁定,

请联系系统管理员。”林秋生看着这个提示框,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近乎于释然的笑。王维远连这种小动作都要做。锁他的电脑,

不让他接触公司的系统,这是“泄密调查”的标准流程。但问题是,

林秋生根本不需要公司的系统。他所有的客户资料、所有的沟通记录、所有的合同文件,

都在他自己的加密硬盘里。这些东西是他三年工作的结晶,

是他用无数个日夜、无数杯咖啡、无数次被拒绝换来的。王维远可以锁他的电脑,

但锁不住他的脑子。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一份清单。

清单上的第一项是:恒泰集团,赵明远,采购总监,年采购额约三千二百万。

第二项:华威电子,孙建国,供应链总经理,年采购额约一千八百万。第三项:鼎盛科技,

李婉清,采购部负责人,年采购额约一千五百万。第四项……他一共列出了十五个客户,

加起来的总采购额,占他去年总业绩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些客户,

每一个都是他一手开发的。从第一次登门拜访时的冷眼,到第十次沟通时的松动,

到第三十次谈判时的信任——每一步都浸透了他的时间和心血。这些客户信任的不是公司,

不是公司的品牌,不是公司的产品,而是他林秋生这个人。这就够了。星期一,

新的风暴来了。林秋生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工位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泄密者,滚出去!”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林秋生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去追问这是谁写的,也没有去找领导反映。这种小把戏,连让他皱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上午十点,王维远在销售部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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