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江言温茴林晚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冬日冬月光的小说《暗恋十二年,他官宣了别人》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江言温茴林晚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意想不到的转折,声音有些哑:“我会还你的。”“不急。”“不,我一定会还你的。”后来他果然还了。连本带利,还了六万。多出来的一万,他说是利息。我没有收那多出的一万,但他硬是塞给了我,说:“你不收,我就再也不见你了。”我只好收了。那之后,江言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拼命工作,接项目、拉投资、跑客户,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半...将让读者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同学会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加班改第十七版方案。微信群里蹦出消息,

是高中班长张远发的:“同学们!这周六晚上六点,老地方聚贤楼,毕业八年聚会,

能来的扣1!”消息下面迅速接起长龙,我划了划,看到很多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然后我看到了江言的回复。“1。”就一个字。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盯着那个“1”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办公室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

像是某种嘲讽。八年了。距离我认识江言,已经整整十二年。十二年,一个轮回。

我用一个轮回的时间爱一个人,爱到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真的放不下。

同事小何路过我工位,探头看了一眼:“茴姐,还不走?都九点了。”“马上。

”我锁上手机,把最后几页PPT翻完。回家的地铁上,**着车厢连接处的隔板,

晃荡晃荡地看着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玻璃上映出我的脸——二十六岁,齐肩短发,

眼睛不大不小,嘴角有一颗小时候摔破缝针留下的浅浅的疤。不好看,也不难看。

普通得像超市货架上第三排的矿泉水。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我,

爱上了一个所有女生都会爱的江言。高二分科那年,我选了理科,不是因为物理有多好,

而是因为江言在理科一班。我考了三次才从三班考进一班,班主任惊讶地说:“温茴,

你文科成绩那么好,怎么非要学理?”我说:“我想挑战自己。”其实我想挑战的,

从来都只有江言的视线。我在一班的第一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江言坐在第三排靠走廊,他回头借橡皮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蝉翼。他看了我一眼,说:“新来的?”我点点头。他笑了笑,

把橡皮还给我:“我叫江言。”我知道你叫江言。我知道你的学号是11,

知道你每周三下午去操场踢球,知道你最喜欢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

知道你英语不好但数学能考满分,知道你笑起来左边有一个酒窝而右边没有。这些,

我都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知道了很久。我把这些回忆从脑海里赶出去,

在地铁到站时深吸一口气。回到家,我翻出衣柜里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买了一年多,

吊牌还没拆。当时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单独和江言吃饭就穿它,结果那一天一直没有来。

现在穿,是为了去同学会上见他最后一面。不,不是最后一面。是我决定,这次同学会之后,

我要彻底忘记他。我把裙子挂在衣柜门上,对着镜子比了比。“温茴,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该长大了。”周六傍晚,我打车到了聚贤楼。门口停着几辆车,

其中一辆黑色的路虎很显眼。我认出了车牌号——那是江言的车。去年他发过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方向盘,文案只有一个字:“新。”我给他点了赞,他回复了一个笑脸。就这样。

我们之间所有的交集,浓缩起来就是这样的碎片。走进包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张远第一个看到我,大声喊:“哟!温茴来了!大设计师,越来越有气质了啊!

”我笑着跟他寒暄,余光扫过整个包厢。江言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椅子。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他正在跟旁边的男生说话,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温茴。”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隔着整个包厢传过来,清晰得像水滴滴在石板上。我走过去,

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好久不见。”我说。“是挺久了,”他拿起茶壶给我倒了杯茶,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在商场碰到,你跟你妈一起。”“嗯,你记性真好。

”“是你变化不大,一眼就认出来了。”变化不大。我在心里苦笑。当然变化不大,

因为我每次见你之前,都会刻意打扮成你最容易接受的样子。连口红都只涂豆沙色,

因为你曾经无意中说过,觉得女生涂大红唇像吃小孩。他记不住我的好,

但他记住了一个“没变化”的我。这顿饭吃得热闹又嘈杂。

大家聊工作、聊房价、聊谁结了婚谁离了婚。我安静地坐在江言旁边,偶尔搭一两句话。

他倒是很健谈,跟每个人都聊得来,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快结束的时候,张远起哄:“江言,你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听说你最近跟林氏集团的千金走得很近?”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江言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只是端起酒杯,说:“有消息一定通知大家。”但他的手在桌下,

一直在按手机。我的余光瞥到屏幕上的聊天界面,备注名是“林晚”。林晚。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从我的太阳穴扎进去,又细又长地疼。我当然知道林晚是谁。

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海归硕士,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去年市里的慈善晚会上,

她和江言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上了本地新闻。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礼服,笑容明艳,

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而我,连一朵路边的雏菊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站在向日葵阴影里的,

不起眼的杂草。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白酒辣得我眼眶发红,但我说服自己,

那是酒劲。同学会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我在门口等车,江言的车就停在前面。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英俊得有些不真实。“怎么走?我送你。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我。“不用,我叫了车。”“别客气,又不远。”我张了张嘴,

还没说话,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晚晚……嗯,刚结束……好,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他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那……”“去吧,”我笑了笑,“路上慢点。”他掐灭烟,

拉开车门,突然又回头:“对了,温茴,下周我生日,打算在家里办个小聚会,你也来吧。

”“好。”他开车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了一下,司机说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地址。车窗外霓虹灯闪烁,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他接电话时那个温柔的笑。那种笑,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第二章生日江言的生日定在周六晚上,地点是他自己买的那套江景公寓。

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准备礼物。不是因为他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而是因为我知道,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为他花心思了。我在网上搜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对袖扣。银色的底,

镶嵌着深蓝色的珐琅,低调内敛,很配他。我在卡片上写:“生日快乐,万事胜意。

”八个字。不多不少。我不能写太多,怕他看出什么。也不能写太少,怕他觉得敷衍。你看,

连一张卡片,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计算。周六下午,我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化妆。

粉底、眉毛、眼线、阴影、高光,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我选了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配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还行。

至少不会丢人。出门前,我把那条裙子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温茴,

你在做什么?你打扮得再好看,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他的眼睛,只会为林晚停留。

可我还是去了。他的公寓在二十六楼,进门就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他大学和工作后的朋友,我认识的不多。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衬得肩宽腿长,正在吧台后面调酒。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眼睛亮了一下:“温茴,来啦!”他把手里的酒杯递给我:“尝尝,新学的配方。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入口。“好喝。”我说。“那当然,

我可是练了好多遍。”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把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他接过去,

当着我的面拆开了。看到袖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我:“很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把袖扣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收进口袋里。那一刻我突然想,

他会不会注意到,我送的东西从来都是他用得上的?去年他搬家,我送了一套咖啡杯,

因为他爱喝咖啡;前年他升职,我送了一支钢笔,因为他喜欢写字;大前年他生日,

我送了一条围巾,因为那年冬天特别冷。他都收了,都说喜欢。但他从来不会用。

那套咖啡杯,我后来在他家见过,放在柜子的最高层,落了一层灰。九点多的时候,

门铃响了。江言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门口站着林晚。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和一个礼物袋。她站在门口,微微仰头看着江言,

笑着说:“生日快乐,江言。”江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势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进屋里。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站在客厅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林晚,

我女朋友。”女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胸口。

客厅里响起一片起哄声和掌声。我站在角落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手心拍得发红,

但我感觉不到疼。林晚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笑容得体又亲切。她走到吧台后面,

自然地接过江言手里的调酒器,说:“你歇着,我来。”江言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调酒,

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那种眼神,我见过。高二那年运动会,他跑三千米,

我站在终点线等他。他冲过终点的时候,我递了一瓶水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观众席——他在看当时的班长苏晴。那时候他看苏晴,就是这种眼神。

后来苏晴转学了,他失落了整整一个学期。我陪他去操场跑步,给他带早餐,帮他抄笔记。

他慢慢好了,但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从来没有。我端着那杯酸酸甜甜的鸡尾酒,

一口一口地喝完。酒精烧过喉咙,落进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温茴?”有人叫我。

我转过头,是江言的大学室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周彦博。“你一个人来的?”他问我。

“嗯。”“江言这小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们都不知道。”他摇摇头,一副感慨的样子。

“大概是不想太早公开吧。”我说。“也是,”周彦博点点头,“林氏集团的千金,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多好的词。用在别人身上是赞美,用在我身上是讽刺。

我放下酒杯,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花了,眼线晕成一片,像个笑话。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很凉,

凉得我打了个哆嗦。“温茴,”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到此为止吧。”十二年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六岁,一个人的整个青春。我把我最好的年华,全部用来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为他做过多少事?帮他补习英语,替他给苏晴送过情书,在他妈妈生病的时候去医院陪床,

在他创业失败的时候借给他五万块钱——那是我工作两年的全部积蓄。他记得吗?他记得。

他会说“温茴,谢谢你”“温茴,你真好”“温茴,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多讽刺。我用尽全力,换来的不过是一个“最重要的朋友”。而林晚,什么都不用做,

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他“唯一想娶的人”。我擦干脸,重新补了妆。

遮瑕膏盖住了红肿的眼皮,看起来像是无事发生。我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客厅。

江言和林晚正在切蛋糕。她拿着刀,他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切下去。周围的人在拍照,

在欢呼。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林晚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江言。江言没有接,

而是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林晚笑着伸手帮他擦掉。

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我转过身,拿起包,悄悄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言发的微信:“你怎么走了?”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有点不舒服,先走了。生日快乐。”他秒回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猫在挥手。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我走出公寓大楼,仰头看了一眼二十六楼。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到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栋楼、那扇窗、那个人,一起锁进记忆的最深处。然后我打开手机,

找到江言的微信头像,点进去,右上角,删除联系人。“删除联系人后,

将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确认。他的头像消失了,对话框消失了,

过去十二年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部消失了。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夜色里。这一次,

我不想再回头了。第三章往事我是怎么爱上江言的?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

但从来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也许是因为高一那年,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替我解了围。

也许是因为他踢完球满头大汗地跑进教室,随手拿起我的水杯就喝,喝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对不起啊,太渴了”。也许是因为他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答不出来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救我”。但最清晰的记忆,

是高二那个冬天的晚自习。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教室里暖气坏了,

所有人都裹着羽绒服缩在位子上。我坐在最后一排,手脚冰凉,不停地搓手。

江言从前排走过来,把一杯热奶茶放在我桌上。“看你一直在发抖,”他说,

“小卖部只剩这个了,凑合喝。”我抬头看他,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但眼睛很亮,像雪地里反射的光。“你专门去买的?”我问。“顺路。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座位。那天晚上我抱着那杯奶茶,舍不得喝,直到它完全凉透。

最后我还是喝了,凉掉的奶茶很腻,很难喝,但我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喝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他翻墙出去,在学校外面的便利店买的。

他翻墙的时候划破了手掌,第二天我看到他手上的创可贴,问他怎么了,他说开罐头划的。

他没有告诉我真相。是跟他一起翻墙的男生后来跟我说的:“江言那小子,

大冬天翻墙出去给你买奶茶,手都划破了,还不让我跟你说。”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

被狠狠地拨动了。我想,他对我是不一样的。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心里,生根发芽,

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我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才把这棵树连根拔起。拔起来的时候,

带走了好大一块血肉。高中三年,我和江言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说是朋友,

比朋友更亲近一些。说是恋人,又远远不到那个程度。

一副耳机听歌、可以在晚自习后一起散步回宿舍、可以在考试前互相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所有暧昧的事情我们都做过,唯独没有接过吻,没有牵过手,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我曾经以为他是害羞,是不好意思捅破那层窗户纸。我甚至想过,也许他在等我先开口。

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害羞,他是真的不喜欢我。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对所有人都温柔。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容易被他的温柔迷惑的人。高三那年,

他喜欢上了苏晴。苏晴是隔壁班的班长,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甜甜的。

她在元旦晚会上唱了一首歌,江言坐在台下,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二天他就来找我:“温茴,你帮我个忙。”“什么忙?”“帮我把这个交给苏晴。

”他递给我一封信。粉色的信封,上面画着一颗爱心。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但我还是笑着说:“好啊。”我把那封信交给了苏晴。后来苏晴回了一封信,

我又帮他拿回来。再后来他们开始在学校的天台上见面,

江言每次回来都眉飞色舞地跟我分享他们的进展。“你知道吗,苏晴说她最喜欢吃芒果。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特别好看。”“苏晴说我的数学笔记写得很好,

想借去抄。”我笑着说:“那很好啊。”我的心里在下雨,但我的脸上是晴天。

因为我宁愿做一个让他开心的朋友,也不愿意做一个被他拒绝的陌生人。后来苏晴转学了,

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搬去了深圳。江言消沉了很久,上课走神,成绩下滑,

连足球都不踢了。我每天给他带早餐,帮他整理笔记,陪他在操场上跑步。

有一次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温茴,你说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要走?

”“也许她不想让你难过。”“可她走了,我才更难过。”那天晚上我陪他在操场坐了很久,

直到宿舍快锁门了才回去。他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还好有你在。”还好有你在。

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我们一群人去毕业旅行。在海边,

大家喝了很多酒,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我的时候,张远问:“温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江言。他正跟旁边的人划拳,没有注意到我。“有。”我说。

“是谁?”“那是第二个问题了。”大家起哄了一会儿就翻篇了。我偷偷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月光。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

在我旁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坐这儿?”他问。“看月亮。”他也抬头看了看天,

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好看。”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温茴,”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做设计师吧,我喜欢画画。

”“那你一定会做得很好。”“你呢?”“我啊,”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我想创业,

想赚很多钱,想……”他没有说完,但我猜到了。他想让苏晴的家人看得起他。

他曾经无意中说过,苏晴的妈妈嫌他家条件不好。“你会成功的。”我说。他转过头看着我,

笑了一下:“谢谢你,温茴。”那个笑容在月光下很温柔,温柔得让我又想哭了。我忍住了。

大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他在北京,我在上海。我以为距离会冲淡我的感情,但并没有。

反而因为距离,我开始更频繁地想他。想他在做什么,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睡觉。

想他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是不是又忘了吃早饭。想他有没有遇到新的喜欢的女孩。

我们偶尔聊天,大多是我主动找他。他回复得很快,但话不多,

永远是那几个字:“嗯”“好”“知道了”“你也是”。

我把他发给我的每一条消息都截图保存,存在一个叫“星星”的相册里。因为在我心里,

他就像星星一样,遥不可及,但光芒万丈。大三那年,我去北京找他玩。他请我吃饭,

带我去逛故宫、颐和园。他长高了一些,肩膀变宽了,声音也变得更低沉了。

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酒窝还是那么深。我们走在后海的酒吧街上,

他指着其中一家说:“以后我要是开一家酒吧,就取名叫‘言不由衷’。”“为什么?

”“因为大家来这里,说的都是平时不敢说的话。”我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句话,

但我没有说。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那天晚上他送我回酒店,

在门口停下脚步。“温茴,”他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愣住了。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着想,什么都帮我做,”他低头看着地面,“有时候我觉得,

我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他说:“但我真的很庆幸有你这样的朋友。”朋友。又是朋友。我笑了笑,

说:“你值得的。”他抬起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说:“早点睡,晚安。”“晚安。

”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酒店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我想追上去,

想拉住他的手,想告诉他“我不只是把你当朋友,我喜欢你,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你”。

但我没有。因为我太清楚了,他不爱我。他的“配不上”,不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而是他觉得承受不起我的好,却又无法用爱情来回应。他对我有感激,有愧疚,有依赖,

但没有心动。而爱情这件事,没有心动,一切都等于零。第四章工作毕业后我回了家乡,

进了一家设计公司。江言也回来了,开始创业,做互联网相关的项目。

我们又回到了同一个城市。我以为距离近了,机会就多了。但现实是,距离近了,

痛苦也更深了。他在城东租了一间办公室,我在城西上班。我们偶尔约饭,偶尔看电影,

偶尔一起喝咖啡。所有的“偶尔”都是我主动提出的,他从来不拒绝,但也从来不主动。

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杯温水,不冷不热,永远不会沸腾,也永远不会结冰。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外面下着暴雨,打不到车。我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问有没有人顺路能捎我一段。没有人回复。我正准备冒雨去坐地铁,手机响了。是江言。

“你在公司?”他问。“嗯。”“等着,我过来接你。”“你不是在城东吗?太远了,

不用——”“等着。”他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我公司楼下。

他撑着一把伞跑进来,裤腿湿了一半。“走,”他说,“车停在门口。”我跟在他身后,

他把伞举在我头顶,自己的肩膀淋在雨里。上了车,他递给我一条毛巾:“擦擦,别感冒了。

”“你才应该擦,你都湿透了。”“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他开车送我回家,

一路上放着陈奕迅的歌。《明年今日》。“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

如果有幸会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我听着歌词,觉得每一句都在唱我。

到了我家楼下,雨小了一些。他把车停好,转过头看我。“温茴,”他说,

“你以后加班太晚就叫我,别一个人打车,不安全。”“你又不是我的专属司机。

”我笑着说。“我愿意当你的专属司机。”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我知道,他说的“专属司机”就只是字面意思。

他不会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牵我的手,不会在送我到家门口之后吻我的额头。

他就是单纯地想对我好,以一种他认为的“朋友”的方式。“好。”我说,“谢谢你,江言。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下了车,走进楼道。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车灯亮着,照亮了雨丝。我站在黑暗的楼道里,看着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对我好,哪怕只是朋友,我也认了。可人心是贪的。

得到了他的关心,就想要他的偏爱。得到了他的偏爱,就想要他的爱情。我永远在要更多,

而他永远给不了。工作第三年,江言的创业项目遇到了危机。合伙人撤资,客户跑单,

银行催贷,他一夜之间从意气风发的创业者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他消失了一个星期,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急得满城找他,

最后在他大学附近的一家网吧里找到了他。他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屏幕上是游戏界面,但他的眼睛是空的。“江言。”我叫他。他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空茫。“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打了你所有朋友的电话,最后是你大学室友告诉我,

你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家网吧。”他没说话,转回去继续打游戏。我在他旁边坐下,

看着他打了三局游戏。他打得很差,一直在输,但他不肯停下来。第四局结束的时候,

我伸手按住了鼠标。“够了,”我说,“跟我回去。”“回去?”他冷笑了一声,“回哪去?

办公室被房东收走了,合伙人跑了,银行天天打电话催贷。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光。“温茴……”“你需要多少钱?”我问。“什么?

”“我问你,需要多少钱才能把窟窿堵上?”他沉默了很久,说:“五万。

”我当场给他转了五万块。那是我工作两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本来打算拿去报一个设计进修班的。他看着转账记录,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些哑:“我会还你的。”“不急。”“不,我一定会还你的。”后来他果然还了。

连本带利,还了六万。多出来的一万,他说是利息。我没有收那多出的一万,

但他硬是塞给了我,说:“你不收,我就再也不见你了。”我只好收了。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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