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独空鱼的小说叫《云疏慕晚璃》,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神医弃夫:大小姐她悔断肝肠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慕晚璃蜷缩在薄毯里,毒性再次发作,这一次比以往更猛烈。她浑身剧烈抽搐,牙关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意识模糊间,全是云疏的模样——他为她熬药时的温柔眉眼,他为她挡刀时的坚定背影,他离去时死寂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日后莫要后悔”。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疼得她几乎晕厥,她死死抱着怀里的药囊,低声......
第一章红口噬心,一纸休书绝神医暮春时节,慕府后花园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
粉白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地芳菲,本该是一派赏心悦目的景致,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今日是慕老夫人的寿宴,京中权贵亲朋齐聚一堂,
觥筹交错间尽是恭维笑语,可坐在主位旁的慕府嫡大**慕晚璃,却满脸不耐,
指尖把玩着羊脂玉簪,眼神时不时瞟向角落里那个素衣男子,眉宇间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那男子便是云疏,她入赘三年的夫君。云疏生得极好,眉目清隽如画,
肤色是常年浸在药香里的冷白,一身素色锦袍没有任何纹饰,周身气质温润又疏离,
像山间不惹尘埃的清月。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的碗筷未曾动过,
手里轻轻摩挲着一个药囊,眉眼低垂,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入赘三年,
他在慕府的地位连个得宠的管事都不如。旁人背地里嘲笑他是吃软饭的窝囊废,
攀着慕府的高枝才得以安身,就连慕府的下人,见了他也敢暗地里摆脸色。
可只有云疏自己知道,三年前慕老爷子临终前托孤,他感念当年救命之恩,
才甘愿隐去一身荣光,以一介布衣之身入赘慕府,守着这个骄纵任性的大**,
护她三年安稳,替她抹平了无数祸端。慕晚璃察觉到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
只觉得脸上**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嫁了个没出息的入赘夫婿。她猛地放下酒杯,
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瞬间打断了席间的笑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慕大**,这是怎么了?可是酒菜不合口?”旁座的贵妇连忙打圆场,
眼神却隐晦地扫过云疏,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慕晚璃心头火气更盛,她站起身,
径直走到云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尖利又刻薄,丝毫没有顾及夫妻情分,
也没有顾及慕府的颜面:“云疏,你还要躲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云疏缓缓抬眸,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晚璃,今日是老夫人寿宴,
莫要胡闹。”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包容,可落在慕晚璃耳中,却成了懦弱无能的表现。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这种漠视让她觉得自己的骄纵都像打在了棉花上。“胡闹?”慕晚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抬手一指,指着满座宾客,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怨怼,“我慕晚璃是堂堂侯府嫡女,
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嫁给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布衣白丁,已经是委屈至极!你倒好,
整日里就知道摆弄那些破草药,冷冰冰的像块木头,半点情趣没有,在外人面前,
连句体面话都不会说,你让我跟着你丢尽了脸面!”话音落下,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云疏身上,可他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握着药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守护了三年的女子,她穿着华丽的云锦衣裙,头戴珠翠,
容颜娇美,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对他的情意,只有满满的嫌弃与厌恶。
“我入赘慕府三年,从未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慕府的事。”云疏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守着你,护着你,从未有过二心。”“护着我?
”慕晚璃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猛地提高音量,“你那也叫护着我?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若不是你没用,我何至于被旁人嘲笑嫁了个窝囊废?云疏,
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贪图慕家的权势财产,才死皮赖脸地留在我身边!”这时,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慕子轩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面容俊朗,
举止得体,走到慕晚璃身边,假意拉住她的胳膊,柔声劝道:“表妹,消消气,
今日是老夫人寿宴,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慕子轩是慕府的旁支表哥,
也是慕晚璃此刻满心倾慕的人。在她眼里,慕子轩风度翩翩、才华横溢,
是京中无数女子的良人,比起云疏这个冷冰冰的布衣,简直是云泥之别。她一直觉得,
若不是当年嫁了云疏,她本该风风光光地嫁给表哥,享受真正的荣华富贵与柔情蜜意。
看到慕子轩出面维护自己,慕晚璃的语气软了几分,可看向云疏的眼神依旧冰冷:“表哥,
你不用劝我,我今天就是要把话说清楚!这个云疏,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慕子轩叹了口气,
眼神隐晦地扫过云疏,带着一丝得意与阴狠,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
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前几日表妹遭遇绑匪,险些遭遇不测,好不容易脱险,
可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云疏。”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什么?竟然是他干的?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居然敢对大**下手!”“入赘的果然靠不住,
这是想害了大**,谋夺慕家财产啊!”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鄙夷、愤怒、探究的目光,
全部落在了云疏身上。可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淡淡地看着慕子轩,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冷意。“我没有。”云疏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日绑匪是我拼尽全力救下晚璃,我身负内伤,至今未愈,
子轩表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他说着,微微抬手,露出手腕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那日为了挡刀留下的伤口,此刻还泛着淡粉色。可这道疤痕,在慕晚璃眼里,
却成了他欲盖弥彰的证据。慕晚璃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被慕子轩的谗言彻底蒙蔽了心智,
只觉得自己看透了云疏的真面目。她想起这三年来,自己对他的百般嫌弃,想起旁人的嘲笑,
想起表哥的温柔体贴,心头的恨意与厌恶翻涌而上。“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慕晚璃咬牙切齿,眼神冰冷刺骨,“云疏,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嫁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入赘慕府三年,我慕家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算计我,
算计慕家,我留不得你!”云疏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裂痕,那是失望,
是痛心,是三年深情付诸东流的悲凉。他轻声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三年相守,抵不过旁人一句挑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那个温润如玉、从不低头的神医,此刻竟在祈求她的信任。可慕晚璃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丝毫没有察觉他眼底的痛楚,只觉得他是在装可怜博同情。“是!”慕晚璃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犹豫,“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窝囊废,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我们之间,
到此为止!”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纸笔,手腕颤抖着,
却无比坚定地写下了一行字。那是一纸休书,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快步走回云疏面前,猛地抬手,将休书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宣纸擦过他的脸颊,飘落在地,像一片凋零的海棠,彻底斩断了两人三年的情分。“云疏,
接下这纸休书,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此生不复相见,你我从此陌路!
”慕晚璃的声音冰冷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滚出慕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云疏垂眸,看着地上那张休书,上面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沉默了许久,
周身的温润气息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凉。他缓缓弯腰,捡起那张休书,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动作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周围的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有人鄙夷,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云疏说一句话。慕老夫人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想要开口,
却被慕子轩暗中使了个眼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嘴。云疏缓缓抬眸,
再次看向慕晚璃,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宠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慕晚璃,这是你选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力道:“你日后莫要后悔。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府外走去。他的身姿依旧挺拔,背影孤寂却决绝,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仿佛要把这三年的深情与守护,全部抛在这满园海棠之下。
走到府门口时,他微微抬手,将那个随身携带了三年的药囊丢在地上,那里面装着的,
是他日日为她调理体虚的药材,是他准备随时为她化解危难的解药。如今,也不需要了。
慕晚璃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他的离开,
彻底消失了。可这份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被慕子轩的柔声安抚冲淡,
她转头看向身边温柔体贴的表哥,脸上重新扬起笑意,仿佛赶走云疏,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没有看见,云疏转身的那一刻,唇角缓缓溢出一丝血丝,那是连日内伤未愈,
加上急火攻心,伤及肺腑所致。他走在京城的长街上,暮春的风带着暖意,
却吹不透他心底的寒冰。三年相守,一腔深情,终究还是错付了。他曾想护她一生安稳,
许她一世无忧,哪怕隐姓埋名,哪怕受尽屈辱,也甘之如饴。可他没想到,
自己掏心掏肺的守护,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云疏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
眼神彻底变得冰冷淡漠。从此,世间再无慕府的入赘夫婿云疏,只有隐世神医,孤身离去,
归隐灵山,此生,再不踏入这红尘是非地,再不念这薄情负心人。而慕府后花园里,
寿宴依旧继续,欢声笑语仿佛从未被打断。慕晚璃坐在慕子轩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丝毫没有意识到,她亲手推开的,
是这世间唯一真心待她、护她之人。她更不知道,此刻的风光无限,
都是云疏用三年隐忍换来的;此刻的岁月静好,都是云疏在背后默默兜底。一旦他离开,
她的世界,将会彻底崩塌,而她即将迎来的,是无尽的悔恨与煎熬,是穷尽一生,
也难以挽回的追夫之路。满地海棠依旧盛开,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素衣男子,
为树下的娇俏女子,摘下一朵簪在发间。那纸休书,斩断的不仅是夫妻情分,
更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而这场轰轰烈烈的决裂,不过是追夫火葬场的开端,往后岁月,
她将用百倍千倍的痛苦,来偿还今日的刻薄与绝情。第二章繁华落尽,
奇毒缠身方知悔云疏离开的那一日,慕府后花园的海棠落了满地,被往来的宾客踩成泥泞,
就像他三年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被慕晚璃的绝情碾得粉碎。寿宴散场后,
慕府非但没有因为赶走了“狼子野心”的入赘夫婿恢复清净,
反倒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浮躁。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往日里被云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琐事,不过半日就乱成了一锅粥:后厨备菜错漏百出,
库房账目对不上号,就连庭院里的花草,都像是失了照料,没了往日的生机。
可这些细微的乱象,全然被沉浸在“解脱”喜悦里的慕晚璃忽略了。
她坐在自己的闺房凝香阁里,身着慕子轩特意送来的江南织造云锦裙,
头上插着新买的赤金点翠步摇,对着菱花镜描眉画鬓,嘴角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镜中的女子容颜娇美,珠翠环绕,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府嫡大**,
身边再也没有那个让她觉得丢人的素衣夫君,一切都如她所愿。“**,
您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往后跟着表少爷,定然能享尽荣华富贵。
”贴身丫鬟青禾捧着新做的绣鞋,满脸堆笑地奉承,她往日里也跟着旁人瞧不起云疏,
如今云疏被赶走,她只觉得自家**终于拨云见日。慕晚璃对着镜子抿了抿红唇,
眼神里满是憧憬:“还是表哥懂我,不像那个云疏,整日冷冰冰的,看着就心烦。
如今他走了,咱们府里总算清净了,往后我便专心跟着表哥,再也不用受那份气。”她说着,
抬手抚过鬓边的步摇,珠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指尖刚触到肌肤,
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就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扎刺。
慕晚璃眉头一蹙,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便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麻意。她只当是近日劳累过度,并未放在心上,
挥挥手道:“许是近日寿宴忙的,不打紧,去把表哥送来的那盒蜜饯拿过来,我尝尝。
”青禾应声退下,闺房里只剩下慕晚璃一人,她靠在软榻上,
闭着眼畅想日后的美好生活:嫁给慕子轩,成为京中人人艳羡的贵妇人,
再也不用被人嘲笑嫁了入赘夫婿,再也不用看着云疏那张寡淡的脸。可不知为何,
脑海里偏偏闪过云疏离去时的背影,孤寂、决绝,
还有他那句轻飘飘却沉甸甸的“你日后莫要后悔”。“呸,我才不会后悔!
”慕晚璃猛地睁开眼,甩了甩头,强行把那抹不该有的念想压下去,“是他狼心狗肺在先,
我休了他,是理所应当!”可她没料到,这份短暂的舒心,仅仅维持了三日,便彻底崩塌。
先是慕府的生意出了纰漏。往日里与慕家合作的商户,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上门要求解约,
或是故意拖延货款,甚至有人直接上门刁难。慕父急得满嘴起泡,整日在外奔波周旋,
却处处碰壁,往日里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如今个个冷脸相对,言语间更是暗含讥讽,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慕家“失了靠山”。慕父回到府中,
对着慕晚璃唉声叹气:“也不知是怎么了,往日顺风顺水的生意,如今寸步难行,
那些老商户都说,咱们家没了那个能镇场子的人,不肯再合作。我思来想去,也没明白,
咱们家到底丢了什么靠山?”慕晚璃听得心烦意乱,脱口而出:“能有什么靠山?
不过是那些人势利眼罢了!父亲何必在意,有表哥帮忙,这些小事定然能解决的。
”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起了云疏。入赘三年,
慕家的生意但凡遇到难处,都是云疏不动声色地化解,她只当是慕家运势好,
从未想过是他在背后出力。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她强行掐断——不过是个没用的入赘夫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生意上的乱象还没解决,慕府的长辈又接连染病。先是慕老夫人,
夜里突然高热不退,咳嗽不止,请了府里的大夫来看,开了药方,却丝毫不见好转,
反而日渐虚弱,整日昏昏沉沉,连水米都难以下咽。紧接着,慕家二叔、三婶也相继病倒,
症状各不相同,却都是药石罔效,整个慕府瞬间被愁云笼罩,往日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
只剩下药味弥漫和此起彼伏的叹息。慕晚璃这才慌了神,她派人去请京中最有名的太医,
重金酬谢,只求能治好家人的病。可太医院的院正亲自登门,一番望闻问切后,
却只是频频摇头,对着慕父拱手道:“慕大人,老夫人及诸位亲属的病症,并非普通风寒,
倒是像极了早年失传的郁气之症,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慕家还是另请高明吧。
”“另请高明?”慕父脸色惨白,踉跄一步,“太医,您可是京中第一圣手,连您都治不好,
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啊!”太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着头离开了慕府,临走前,
眼神隐晦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慕晚璃,带着一丝惋惜。慕晚璃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夫人,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想喊人去叫云疏来诊脉,话到嘴边才猛然想起,
那个医术高超、总能化解一切危难的人,早已被她亲手赶出了慕府,此生不复相见。
一股莫名的恐慌,开始在她心底蔓延。而这,仅仅是开始。三日后的深夜,
凝香阁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雕花床榻,窗外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窗棂,
发出呜呜的异响,衬得屋内愈发死寂。慕晚璃裹着锦被睡得不安稳,眉心紧蹙,
像是被梦魇缠身,可下一秒,一股足以撕裂魂魄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丹田炸开,
瞬间将她从浅眠中拽醒。那痛感远比前几日的针刺之痛狂暴百倍,
像是有无数条带着倒刺的毒蛇,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
筋骨皮肉都被啃噬得血肉模糊,滚烫的毒意顺着血液窜遍四肢百骸,又冷又疼,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她浑身剧烈抽搐,锦被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想张嘴呼救,可喉咙像是被毒火灼烧,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咬住绣着海棠的棉被,
棉絮被她咬得碎裂,嘴角很快溢出发腥的血丝,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她的额头、鬓角滑落,瞬间浸湿了里衣和枕巾,贴在身上冰凉黏腻,难受至极。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虾米状,脊背弓起,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肌肤滚烫得吓人,触感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可她却牙关打颤,止不住地喊冷,
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往日里娇俏红润的容颜,此刻惨白如纸,嘴唇乌青,
眼眶因为剧痛而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着冷汗滑落,
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没有丝毫喘息的间隙,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连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每一次吸气,
都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腥甜,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明明清醒着,
却又疼得近乎晕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那痛感比前几日的刺痛强烈百倍,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她的经脉里游走,啃噬着她的筋骨,
从四肢百骸窜向心口,疼得她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
连scream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棉被,嘴角溢出血丝。
“疼……好疼……”慕晚璃蜷缩在床榻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肌肤滚烫得吓人,
可偏偏又觉得浑身发冷,牙齿打颤,眼前阵阵发黑,往日里娇俏的容颜,此刻扭曲得惨白,
毫无血色。青禾听到动静,慌忙掌灯进来,看到床榻上痛苦不堪的慕晚璃,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喊人。一时间,凝香阁乱作一团,慕父慕母匆匆赶来,
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再次派人去请全城的名医,可请来的大夫,
个个都是束手无策。“慕大**这是中了奇毒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诊脉后,
脸色凝重地收回手,对着慕父摇头,“此毒名叫牵机引,是江湖中最阴毒的慢性毒药,
平日里潜伏在体内,毫无征兆,一旦发作,便会蚀骨焚心,疼不欲生,而且此毒无药可解,
顶多撑上半月,便会毒发身亡。”“牵机引?无药可解?”慕母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慕父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大夫,求求您,救救小女,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老大夫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不是老朽不救,实在是此毒太过刁钻,
唯有传说中的隐世神医,才有化解之法,可隐世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慕大人,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慕家人头上。准备后事?
慕晚璃是慕家唯一的嫡女,捧在手心长大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慕晚璃躺在床榻上,意识模糊,可老大夫的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牵机引、慢性毒药、无药可解、隐世神医……这些字眼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浑身冰凉。
她才刚刚摆脱云疏,才刚刚要迎来自己想要的生活,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症?怎么就中了奇毒?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剧痛再次袭来,慕晚璃疼得几乎晕厥,恍惚间,
她想起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每一次她不小心着凉生病,都是云疏彻夜守在她床边,
亲手熬药喂她喝下,不出半日便能痊愈;想起她小时候落下的体虚旧疾,
每到阴雨天就浑身酸痛,是云疏日日为她针灸调理,
这么多年从未间断;想起前几日她遭遇绑匪,明明是她吓得魂飞魄散,醒来后却毫发无损,
手腕上还沾着淡淡的药香……那些被她嫌弃、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每一幕都清晰得刺眼。云疏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她打理好一切;云疏身上的药香,
从来都不是难闻的异味,而是守护她的屏障;他整日摆弄的草药,不是没用的破东西,
而是能救人性命的良药。可她呢?她做了什么?她嫌弃他布衣素衫,嫌弃他沉默寡言,
嫌弃他入赘的身份,在寿宴上当众羞辱他,听信旁人挑唆,污蔑他图谋不轨,亲手写下休书,
把他狠狠赶出慕府,甚至说出此生不复相见的绝情之语。一股浓烈的悔恨,
开始在她心底滋生,伴随着蚀骨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她想,如果云疏还在,
如果他没有走,他一定能治好她的病,一定能化解这所谓的奇毒,一定能护着她,护着慕家。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慕晚璃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疼,如此反复了三日,
身体日渐虚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慕家请遍了全城名医,甚至派人去江湖中寻找神医,
可全都杳无音信,老夫人的病情日渐加重,府里的长辈也奄奄一息,慕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往日的繁华富贵,如同泡影般破碎。这日午后,慕晚璃好不容易从剧痛中缓过来,睁开眼,
看到奶娘坐在床边,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奶娘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忠心耿耿,
也是慕府里少数对云疏心存感激的人。“奶娘……”慕晚璃声音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
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剧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奶娘握着她枯瘦的手,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说:“**,您别瞎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不会了……”慕晚璃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大夫都说了,此毒无药可解,只有隐世神医能救……可隐世神医,
在哪里啊……”看着自家**奄奄一息、悔恨交加的模样,奶娘终究是不忍心再隐瞒,
她擦了擦眼泪,凑近慕晚璃耳边,声音颤抖着,把尘封三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老奴不能再看着您这么糊涂下去了,有些事,
老奴必须告诉您……您口中那个没用的、窝囊废的入赘夫婿,
他根本不是普通人啊……”慕晚璃瞳孔猛地一缩,用尽全身力气看着奶娘,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姑爷他,是隐世神医族的少主,医术通天,能活死人肉白骨,
当年要不是感念老爷的救命之恩,要完成老爷子临终托孤的心愿,
他怎么可能屈尊入赘我们慕府,做一个被人嘲笑的入赘夫婿啊!”“**您忘了,
您三岁那年掉进冰湖里,落下了体虚的病根,这么多年反复发作,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是姑爷日日为您针灸熬药,才把您的身子调理好;您六岁那年出疹子,险些夭折,
是姑爷不眠不休守了您三日三夜,用独门针法救了您的命;去年您骑马摔断了腿,
大夫都说要落下残疾,是姑爷亲手为您接骨,敷上秘制金疮药,才让您完好如初,
连个疤痕都没留下……”“还有咱们慕府,这些年看似风光,实则数次遭遇危机,
商战被人算计、库房失火、甚至有人暗中下绊子害老爷,哪一次不是姑爷暗中化解?
那些跟咱们合作的商户,哪里是看慕家的面子,分明是看姑爷的面子!姑爷隐去所有荣光,
甘愿留在您身边,做个默默无闻的夫婿,护您三年安稳,护咱们慕家三年周全,
可您……您怎么就看不清呢!”奶娘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晚璃的心上,
砸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她几乎窒息。她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好运,那些她以为的岁月静好,全都是云疏给的!
“那……那绑匪事件……”慕晚璃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想起了寿宴上慕子轩的挑唆,想起了自己对云疏的污蔑,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都是表少爷慕子轩的阴谋啊!”奶娘咬牙切齿,满脸愤恨,“是表少爷勾结绑匪,
想要绑架您要挟慕家财产,是姑爷拼了命把您救回来,身上挨了好几刀,内伤至今未愈!
表少爷怕事情败露,才反过来污蔑姑爷是主谋,故意挑唆您和姑爷的关系,您怎么就信了啊!
”“您身上的牵机引,也是表少爷下的毒!他早就觊觎慕家的家产,
更想把您娶到手掌控一切,姑爷在,他无从下手,所以才设计赶走姑爷,等姑爷走了,
就对您和慕家下手,想让咱们慕家彻底垮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真相如同利刃,
将慕晚璃的心割得粉碎。原来她一直倾心相待、信任无比的表哥,
才是那个包藏祸心、阴狠歹毒的豺狼;原来她一直嫌弃厌恶、肆意羞辱的夫君,
才是那个默默守护、掏心掏肺对她的人。她亲手赶走了救她性命、护她周全的神明,
却把屠刀当成了依靠,把毒蛇当成了良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慕晚璃失声痛哭,剧痛和悔恨交织在一起,
让她痛不欲生,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锦被,触目惊心。
“老奴也是前些日子才查到的蛛丝马迹,本想告诉您,可您那时候一心向着表少爷,
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姑爷的好话……”奶娘抱着她,泪流满面,“**,现在能救您,
能救咱们慕家的,只有姑爷一个人了,他就是隐世神医,只有他能解牵机引,
只有他能化解这场危机啊……”云疏……云疏……这个名字,此刻在慕晚璃心里,
成了唯一的救赎,也成了最扎心的痛。她想起寿宴上自己刻薄的话语,
想起摔在他脸上的休书,想起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想起他那句“你日后莫要后悔”……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可他还是走了,被她伤透了心,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悔,悔得肝肠寸断,
悔得恨不得当场死去。她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骄纵任性,
恨自己亲手把最爱她的人推开,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蚀骨的剧痛再次袭来,
可比起心底的悔恨,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慕晚璃攥紧奶娘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和悔恨:“奶娘……帮我……帮我找到他……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道歉……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能死,她还没有跟云疏道歉,还没有求他原谅,还没有告诉他,
她错得有多离谱。就算是死,她也要见他最后一面,哪怕他不肯原谅她,哪怕他冷眼相对,
她也要亲口说一句对不起。奶娘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含泪点头:“好,老奴帮您,
老奴这就去打听姑爷的下落,听说他归隐了灵山,老奴陪您去找他,哪怕是爬,
咱们也要爬到灵山,求姑爷回来救您,救咱们慕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密布,
狂风大作,吹得庭院里的海棠枝桠乱颤。慕府的繁华彻底落幕,
只剩下满府的药味、愁绪和弥留之际的悔恨。慕晚璃躺在床榻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脑海里全是云疏的模样——他素衣胜雪,眉眼温润,手里拿着药囊,
轻声唤她“晚璃”;他为她针灸时的专注,为她熬药时的温柔,
为她挡灾时的坚定……原来她拥有过这世间最好的人,却被她亲手弄丢了。
这场由她一手造就的追夫火葬场,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的路,她要放下所有骄傲,
放下所有身段,哪怕受尽冷眼,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找回那个被她伤透心的夫君,求他回头,
求他原谅,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若是他肯回来,她愿意摒弃一切骄纵,
做他身边最温顺的人;若是他肯原谅,她愿意用余生所有的时光,
弥补他三年来所受的委屈与伤痛。可她不知道,那颗被她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还能不能被捂热;那个决绝离去的人,还会不会再为她回头。此刻的慕晚璃,
只剩下蚀骨的悔恨和渺茫的希望,她强撑着一口气,等待着寻回云疏的那一天。她心里清楚,
这一路注定布满荆棘,可她别无选择,这是她欠他的,是她必须偿还的债。
第三章千里寻夫,灵山深处遇故人慕府的天,是真的塌了。
奶娘下定决心陪慕晚璃寻夫的第二日,慕子轩便察觉到了异样。他假意带着补品登门探望,
眼底的伪善再也藏不住,言语间不停试探慕晚璃的病情,甚至暗示慕父“生死有命,
莫要强求”,实则是怕慕晚璃找到云疏,揭穿他的所有阴谋。
慕父慕母早已对这位旁支表哥寒了心,只是碍于没有实证,又怕他狗急跳墙,只能虚与委蛇,
暗中帮慕晚璃打点行装。往日里众星捧月的凝香阁,如今冷清得吓人,
只剩下药渣的苦涩和离别的沉重,青禾看着自家**枯瘦憔悴的模样,愧疚得整日以泪洗面,
执意要跟着一同上路,却被慕晚璃婉拒。“青禾,你留在府中,照看好爹娘和老夫人,
若是我此去无功而返,慕家还要靠你撑着。”慕晚璃靠在软榻上,声音轻得像风,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红润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悔恨堆砌出的执念,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光。她褪去了所有珠翠华服,
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粗布衣裙,长发简单挽成发髻,没有半点慕府嫡**的模样,
倒像是个寻常人家的病弱姑娘。奶娘早已备好行囊,里面装着干粮、清水、御寒的薄毯,
还有几副勉强能压制毒性的汤药,
以及慕晚璃执意带上的、当年云疏为她做的药囊——那是她嫌弃土气,随手丢在角落的物件,
如今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贴身藏在怀里。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整个慕府,
寒意刺骨。慕父慕母红着眼眶相送,塞给她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千叮咛万嘱咐,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们知道,此去灵山千里迢迢,女儿身中剧毒,九死一生,
可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她必须偿还的债。“爹娘,女儿不孝,等我找到云疏,
一定带他回来,救慕家,救大家。”慕晚璃对着父母深深一拜,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身形单薄,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舍不得,
更怕自己的懦弱击溃这来之不易的决心,扶着奶娘的手,一步步走出了慕府的大门。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以这样卑微狼狈的姿态,离开这座养尊处优的牢笼。马车行至城门,
慕晚璃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繁华的京城,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她曾在这里肆意张扬,曾在这里绝情弃爱,如今却要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
踏上千里寻夫的赎罪之路。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朝着西南方向的灵山进发,前路漫漫,
荆棘丛生,可她半步都不会退缩。起初的两日,还能乘坐马车走官道,路况平稳,
慕晚璃尚能勉强支撑,只是毒性时不时发作,每次都疼得她浑身冷汗,只能咬着牙强忍,
不敢惊扰奶娘,更不敢耽误行程。她怕自己慢一分,毒性就深一分;怕自己慢一步,
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心灰意冷的人。可官道颠簸,她本就虚软的身子被晃得恶心反胃,
每每毒发,只能蜷缩在马车角落,死死咬住帕子,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唇瓣常常被咬得血肉模糊,马车底板上,都晕开点点冷汗浸湿的痕迹。可出了京城地界,
官道渐渐变成崎岖小路,再往前行,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只能弃车步行。奶娘雇了个当地的向导,又买了两根拐杖,一老一少,
就这样踏上了进山的路。灵山巍峨险峻,古木参天,山路陡峭难行,遍地都是碎石枯枝,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慕晚璃,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不过半日,
她的双脚便被粗布鞋底磨出连片血泡,脚后跟、脚趾头尽数磨破,血水浸透单薄的鞋袜,
黏着碎石子来回摩擦,每挪动一步,都像是有钢针在扎脚心,痛感尖锐刺骨。
粗布衣裙被带刺的荆棘划破数道大口子,胳膊、脖颈、脸颊被刮出密密麻麻的细痕,
汗水混着尘土糊在伤口上,又痒又疼,衣衫被汗水浸透后贴在身上,山风一吹便刺骨冰凉,
偏偏毒性还会毫无征兆地发作,蚀骨的痛感袭来时,她只能死死拄着拐杖,
蹲在路边蜷缩成一团,好几次都疼得眼前发黑,险些栽下山崖。“**,咱们歇会儿吧,
您身子吃不消的。”奶娘扶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渗血的鞋袜,心疼得直掉泪,
“要不咱们找个农户歇歇脚,等您缓过来再走?”慕晚璃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
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打湿胸前的衣襟,她摇了摇头,攥紧了怀里的药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却坚定:“奶娘,我不能歇,我多歇一刻,就离他远一刻,
毒性也会重一分……我能撑住,咱们继续走。”她咬着牙,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攀爬,脚下的血泡尽数磨破,血水混着泥土粘在鞋袜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愣是没喊一声疼。向导看着这位娇弱却执拗的姑娘,
忍不住叹气:“姑娘,灵山深处凶险得很,常有豺狼野兽出没,
而且那位隐居的神医脾气古怪,从不接待外人,您这般前去,怕是要碰壁啊。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慕晚璃抬眸望着云雾缭绕的灵山之巅,眼神执着得发烫,
“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负了他,就算他不见我,我也要跪在他面前,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向导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领着她们尽量走平缓的路。可磨难依旧接踵而至,
行至半山腰密林深处时,忽闻一阵低沉凶狠的兽吼,一只灰毛狼从古树后猛地窜出,
目露凶光地盯着三人,涎水顺着獠牙滴落,气氛瞬间紧绷。向导连忙拿起粗木棍上前驱赶,
慕晚璃吓得浑身发抖,却下意识把奶娘护在身后,脚下一滑便狠狠摔在碎石堆上,
手肘、膝盖擦出大片血痕,皮肉外翻,渗出血珠,偏偏毒性在此刻骤然发作,
疼得她浑身抽搐、蜷缩在地,直到灰狼被向导驱离,她才在奶娘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嘴角也因为狠狠磕到石头,磕出了血泡,说话都牵扯着疼。入夜后的灵山,寒气逼人,
山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恶鬼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三人找了个狭小的山洞歇息,燃起的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钻骨的寒意,
慕晚璃蜷缩在薄毯里,毒性再次发作,这一次比以往更猛烈。她浑身剧烈抽搐,牙关紧咬,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意识模糊间,全是云疏的模样——他为她熬药时的温柔眉眼,
他为她挡刀时的坚定背影,他离去时死寂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日后莫要后悔”。
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疼得她几乎晕厥,她死死抱着怀里的药囊,低声呢喃,
声音细碎又悲戚:“云疏……我错了……你等等我……等等我……”奶娘守在一旁,
不停为她擦汗、喂温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只能默默垂泪,祈求上苍保佑,
让她们顺利找到云疏,求他心软原谅。这一夜更是祸不单行,半夜突降倾盆暴雨,
山洞顶部漏雨,雨水顺着缝隙倾泻而下,薄毯、干粮、仅剩的汤药尽数被打湿,
三人冻得瑟瑟发抖,慕晚璃本就虚弱,被冷冰的雨水一激,咳嗽不止,咳得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