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未删节)小说霍凛裴衍 第1章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潇湘梧桐)

发表时间:2026-03-24 11:10:07

《他将婚书换人,我携万贯嫁妆改嫁镇国公》 小说介绍

精品小说《霍凛裴衍》是他将婚书换人,我携万贯嫁妆改嫁镇国公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角潇湘梧桐,书中主要讲述了:明日还要早起,我想歇下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裴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温顺恭谦的我,会拒绝她的“好意”。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也好。”裴母尴尬地收回手,将簪子放回锦盒,“那你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做......

《他将婚书换人,我携万贯嫁妆改嫁镇国公》 第1章 免费试读

大婚前夜,我亲眼看见未婚夫裴衍的挚友陆放,提笔划掉了我的名字。朱砂混着墨,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陆放笑着说:“阿衍,知婉的心意,你不能再辜负了。”裴衍靠在窗边,

漫不经心地拂去袖口的灰:“一点小事,随她闹。”我攥紧了手中的嫁妆单子,

指甲掐进掌心。次日,裴府的喜乐响彻长街,我却换上另一套嫁衣,

登上了隔壁镇国公府那顶更为气派的八抬大轿。正文:【一】“凝妹妹,

这支‘金枝玉叶’的簪子,可是裴家专门请宫里的匠人为你大婚打造的,你戴上试试。

”裴衍的母亲,未来的婆母,正满脸堆笑地将一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往我发间比划。

金丝缠绕,翠玉作叶,明珠为露,端的是贵气逼人。我从镜中看着那张慈爱的脸,

心底却一片冰凉。若不是半个时辰前,我恰好路过书房,

或许此刻我真的会为这份“恩宠”而感动。半个时辰前,裴府的书房外。

我端着亲手炖的雪梨汤,想给为了我们大婚而“劳心劳力”的裴衍送去。他自幼体弱,

最是熬不得夜。还未走近,就听见他挚友陆放那略带轻浮的笑声。“阿衍,

你当真就这么娶了温凝?她不过是个商贾之女,除了钱多,哪里配得上你这状元郎?

”我脚步一顿,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屋内沉默了片刻,裴衍清润的嗓音响起,

带着一丝惯有的疏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期已定,多说无益。”“屁的无益!

”陆放的声音拔高了些,“我妹妹知婉为你做了多少?你寒窗苦读,

她为你红袖添香;你高谈阔论,她为你洗手作羹汤。

满京城谁不知道她陆知婉对你裴衍一往情深?你倒好,为了温家的嫁妆,

就要辜负她一片心意?”屋内又是一阵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裴衍此刻的模样,

大约是微微蹙着眉,神情淡漠,觉得这些俗事扰了他清净。良久,他才开口:“那你想如何?

”陆放的笑声里带了得逞的意味:“婚书我带来了,你瞧,我不过是稍稍动了点手脚,

把温凝的名字,换成了知婉的。待明日礼成,生米煮成熟饭,温家还能把你怎么样?

他们商贾之家,最重脸面,难不成还敢闹到官府去?”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

心跳声如擂鼓,震得我耳膜发疼。托盘里的汤匙与瓷碗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谁?”书房内传来裴衍警惕的声音。我猛地回神,转身快步躲进一旁的假山后,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听见门被拉开,裴衍和陆放走了出来,四下张望。“没人啊,

许是风吹的吧。”陆放满不在乎地说。裴衍没说话,目光在假山这边停留了一瞬。

我屏住呼吸,感觉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山石,落在我身上。万幸,他很快移开了目光。

“回去吧。”他声音淡淡的,“婚书的事,你处理干净些。”陆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等着明日做新郎官就行。就是……委屈你,

要先对着温凝那张脸演一晚上的戏了。”裴衍轻笑一声,那笑声穿过夜色,像一根冰冷的针,

扎进我的心脏。“她也思慕我多年,性子又温顺,由她闹吧。一点小事。”他们回了书房,

门被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在冰冷的假山石上,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雪梨汤,

一动不动。夜风吹过,吹不散我心头的寒意。原来,我温凝这十几年的倾心相待,

在他裴衍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由人“闹”的“小事”。原来,我温家十里红妆的诚意,

在他裴家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替换的筹码。我没有哭。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

不想再做弱者。我缓缓直起身,将那碗雪梨汤倒在了假山下的花丛里,然后端着空托盘,

一步一步,走回了我暂住的院子。【二】“凝妹妹?凝妹妹?

”裴母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看着镜中她那张“关切”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劳伯母费心了,这簪子极美。”我伸手,却没有去接那簪子,

而是扶了扶自己发髻上另一支素雅的木兰簪。“只是这簪子太过贵重,

我怕明日大婚仪程繁琐,万一磕碰了,反倒不美。”裴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这孩子,就是太小心了。自家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讲究。”她说着,

便要亲手将那“金枝玉叶”为我插上。我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手。“伯母,天色不早了,

明日还要早起,我想歇下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裴母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温顺恭谦的我,

会拒绝她的“好意”。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也好。

”裴母尴尬地收回手,将簪子放回锦盒,“那你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做个最美的新娘。

”我垂下眼睑,轻声应了:“好。”送走裴母,我关上房门,

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

眉眼清秀,肤色白皙,因为常年待在闺中,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柔弱。裴衍曾说,

最爱我这副安静乖顺的模样。现在想来,他爱的不是我的安静乖顺,而是我的“好掌控”。

我拉开妆台下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匣子。打开匣子,

里面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一叠厚厚的纸。最上面一张,是我温家为我准备的嫁妆清单。

良田千亩,旺铺十间,京郊别院三座,江南绣坊五家,

还有数不清的古玩字画、绫罗绸缎、金银玉器……我父亲常说,他只有我一个女儿,

定要给我备上全京城最丰厚的嫁妆,让我嫁到谁家都能挺直腰杆。可他没料到,

这丰厚的嫁妆,却成了别人算计我的诱饵。我将嫁妆清单一张张铺开,拿出笔墨,

开始在上面圈点勾画。我的贴身丫鬟青枝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满桌的纸张,吓了一跳。

“**,您这是做什么?这些单子不是都核对好了吗?”“青枝,”我头也不抬,

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去把箱笼里那件正红洒金的嫁衣取出来。”青枝一愣:“**,

那不是……那不是您早就说**的吗?您说那颜色太艳了,裴公子喜欢素净的。

”我笔下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现在,我喜欢了。”我抬起头,看着青枝,

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你去告诉门房,若有隔壁镇国公府的人来,不管是谁,

立刻请进来,直接带到我这里。”青枝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镇……镇国公府?**,那可是……那可是裴公子的死对头啊!您见他们的人做什么?

”镇国公霍凛,手握重兵,杀伐果决,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大将。他与裴衍,

一个是行伍出身的武将,一个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本该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两人在朝堂上政见不合,霍凛主张强硬,以武安邦;裴衍主张怀柔,以文治国。

两人几次三番在金銮殿上争得面红耳赤,私下里关系更是水火不容。

裴衍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霍凛是个“一介武夫,粗鄙不堪”。而我,此刻却要见他的人。

我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青枝,重复了一遍:“按我说的做。

”青枝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冷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我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嫁妆清单上。裴家不是想要我的嫁妆吗?我偏要让这嫁妆,

成为他们一辈子都够不着的笑话。我将清单分成了两份,一份是裴家下聘时给的聘礼,

另一份,是我温家的陪嫁。聘礼那份,我仔仔细细地折好,放在一边。而陪嫁那份,

我在末尾添上了一行字。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更深露重。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隔壁裴府的书房,灯火依旧。想来,

裴衍和陆放正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胜利”而举杯相庆吧。而更远一些的地方,是镇国公府。

那座府邸常年笼罩在一股肃杀之气中,黑瓦朱墙,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我看着那片黑暗,攥紧了拳头。裴衍,你不是说由我闹吗?那我便闹个天翻地覆给你看。

【三】天还未亮,裴府的喜乐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仿佛在向全京城宣告他们的喜事。我院里的丫鬟婆子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一个个喜气洋洋,

嘴里说着讨喜的话。“**,吉时快到了,快梳妆吧!”“新郎官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呢!

”我坐在镜前,任由她们在我脸上涂涂抹抹。青枝端着那件正红洒金的嫁衣走进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

裙摆上缀满了米粒大小的珍珠,灯光一照,流光溢彩,华贵无双。“**,

这……这嫁衣也太好看了!”一个丫鬟忍不住赞叹。我看着镜中逐渐明艳起来的自己,

淡淡地笑了笑。这件嫁衣,是我母亲还在世时,亲手为我设计的。她说,她的女儿,

当如凤凰,浴火而生,光芒万丈。后来母亲去世,我性子愈发沉静,总觉得这嫁衣太过张扬,

便束之高阁。如今想来,母亲才是最懂我的人。梳妆完毕,喜娘进来,

满脸堆笑地要为我盖上盖头。我抬手阻止了她。“不急。”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院外裴府的喧嚣声更近了。我能想象出裴衍此刻的模样,穿着大红的喜服,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心中却在等着看我这个“商女”如何在他设下的局里出丑。而陆知婉,大约正躲在某个角落,

满心欢喜又忐忑地等着,等着自己名正言顺地成为状元夫人。就在这时,

青枝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我耳边低语:“**,人来了。”我心头一松,转身回到屋内。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被青枝引了进来。他一进屋,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配着一把长刀,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是霍凛的贴身护卫,林风。

我曾随父亲在一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他。屋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被他这气势吓得噤了声,

大气都不敢出。林风走到我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温**,国公爷让属下来问,

您考虑得如何了?”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昨夜准备好的那两份清单递给了他。“这份,

是裴家的聘礼单子,劳烦你派人即刻送还裴家,告诉他们,这门亲,我温凝不结了。

”林风接过,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多问。我拿起另一份单子,递给他。

“这份,是我温家的嫁妆单子。请转告镇国公,我愿以此为聘,自请入国公府。不求名分,

不求宠爱,只求一个容身之处,为国公爷打理中馈,操持家务。从此以后,温家所有产业,

愿为国公爷马首是瞻。”此言一出,满室皆惊。青枝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喜娘手里的盖头“啪”地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自请入府,

还是嫁给裴衍的死对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林风也愣住了,他大概接过无数军令,

却从未接过这样一份“军令”。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温**,您可知您在说什么?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您与裴状元的婚事,人尽皆知……”“正因人尽皆知,

才要快刀斩乱麻。”我打断他,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我与裴衍,从此再无干系。

至于镇国公那边,他若应了,今日我便登门;他若不应,我温凝便削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

不问红尘。”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林风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或冲动。但他失败了。

我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良久,他沉声开口:“温**,此事事关重大,

属下需要立刻回报国公爷。”“应该的。”我点点头,“但我等不了太久。裴家的迎亲队,

已经到巷口了。”林-风神色一凛,不再犹豫,拿着那两份单子,转身大步离去。他走后,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青枝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扑了过来:“**!您疯了吗!

那可是镇国公啊!听说他杀人不眨眼,府里冷得像冰窖一样!

您怎么能……怎么能……”我扶住她,轻声道:“青枝,正是因为他杀人不眨眼,

我才要嫁给他。”一个能让裴衍忌惮,能让裴家不敢招惹的人,才能护住我和我身后的温家。

至于他府里是不是像冰窖……我的心已经成了冰窖,又何惧那一点寒冷?

【四】裴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停在了我家门口。媒婆尖着嗓子在外面喊:“吉时已到,

请新娘子上轿咯——”一声又一声,催命符一样。院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慌了神,看看我,

又看看门外,不知如何是好。我却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外面的催促声渐渐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焦急。我听到裴府的管家在和媒婆低声争执着什么。

大概是在说,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要拿乔?商贾之女就是上不得台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就在媒婆的嗓子快要喊破的时候,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更为雄壮的鼓乐声。那鼓声沉稳有力,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气势,

瞬间就将裴府那靡靡的喜乐压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也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看向门口。只见一队身穿玄甲的士兵,簇拥着一顶八人抬的黑漆描金大轿,

浩浩荡荡地从巷口另一头走了过来。那轿子比裴家准备的华丽数倍,轿身上没有绣鸳鸯戏水,

而是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威风凛凛。轿子四角挂着的流苏,是代表一品公侯的明黄色。

是镇国公府的仪仗。两队迎亲队伍,在温府门口狭路相逢。一边是状元府的红绸喜轿,

一边是国公府的玄甲鹰轿。一边锣鼓喧天,一边军乐雄浑。整个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傻眼了。裴家的迎亲队伍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我院里的丫鬟婆子们,

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镇国公……竟然真的应了?青枝扶着我,

手抖得厉害:“小……**……”我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迈步,

走出了院门。我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穿着那身华贵无比的正红嫁衣,

没有盖盖头,一张明艳的脸庞暴露在众人面前,神色平静,目光清冷。

裴家的媒婆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陪着笑脸:“哎哟我的好**,您可算出来了,

吉时都快误了,快上轿吧!”她说着,就要来扶我上裴家的那顶花轿。我侧身避开,

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着镇国公府的仪仗走去。媒婆愣在原地。裴家的管家也急了,

拦在我面前,板着脸道:“温**,您这是做什么?我们状元府的花轿在这儿呢!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这门亲,不结了。”就在这时,

林风从国公府的队伍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箱子。

林风走到裴府管家面前,将手里的聘礼单子递给他。“这是裴府送去温家的聘礼,

如今原物奉还,一样不少。我家国公爷说了,裴状元另有佳偶,就不劳温**挂心了。

”那两个小厮“哐”地一声打开箱子,里面是裴家送来的金银首饰,一样不少。

裴府管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众退婚!这简直是把裴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你……你们……”他指着我们,气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温家**不嫁状元郎了?”“退婚了!还把聘礼都退回来了!

”“那国公府的轿子是来做什么的?难道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走到了那顶黑漆描金大轿前。林风对我躬身行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

提起裙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地踏上了镇国公府的轿凳。在我坐进轿子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裴府管家气急败坏的吼声。“快!快去禀报公子!快去!”轿帘落下,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在柔软的轿壁上,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知道,从我踏上这顶轿子的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写。而裴衍,他的好戏,

才刚刚开始。【五】裴府。裴衍正穿着大红喜服,在正厅里接受宾客的道贺。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应付着各路人马,状元郎的风采展露无遗。

陆放站在他身边,不时地与他碰杯,眼神里满是得意。陆知婉则被安排在后院的女眷中,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接受着旁人或真心或假意的恭喜。

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等拜了堂,她就是名副其实的状元夫人了。

一切都按照他们计划的那样,完美地进行着。“新娘子怎么还没到?”有宾客等得不耐烦了。

“是啊,这吉时都快过了吧?”裴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确实有些不悦。温凝这是在做什么?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不满吗?真是小家子气。

陆放凑过来,低声道:“别急,女人家出门慢,多半是在拿乔呢。等进了门,

你再好好‘教导’她便是。”裴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会儿定要给温凝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就在这时,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不……不好了!公子!不好了!

”大喜的日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裴衍脸色一沉,呵斥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那家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新娘子……新娘子她……她跟人跑了!

”“什么?!”满堂宾客,瞬间哗然。裴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一把抓住那家丁的衣领,

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新娘子……温**她……她上了镇国公府的花轿!

往国公府去了!”“轰——”裴衍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前阵阵发黑。他手一松,

那家丁瘫倒在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桌子,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满堂的喧闹声仿佛在瞬间被抽离,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那家丁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地回响。

上了镇国公府的花轿……镇国公……霍凛……怎么可能?!温凝怎么会和霍凛扯上关系?

她不是对自己情根深种,非自己不嫁吗?她不是温顺听话,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吗?她怎么敢?

!陆放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冲上去,一脚踹在那家丁身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清楚了没有!”“小人看得清清楚楚!镇国公府的仪仗都来了,

把咱们的聘礼也给退回来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都说……都说温**不要状元郎,

改嫁镇国公了!”“噗——”裴衍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胸前的大红喜服。

宾客们惊叫着四散躲开,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大婚之日,

新娘改嫁他人,还是嫁给了自己的死对头。这桩奇闻,足够整个京城笑上十年。他裴衍,

从春风得意的状元郎,瞬间沦为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后院,得到消息的陆知婉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整个裴府,乱成了一锅粥。而始作俑者,我,

此刻正安稳地坐在镇国公府的花轿里,听着外面雄浑的军乐,朝着一个未知的未来前行。

【六】镇国公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冷清。轿子停在府内,我被扶出来,

入眼便是宽阔的庭院和肃穆的建筑,黑瓦朱墙,廊柱粗壮,处处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府里的下人不多,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青灰色衣衫,行动间悄无声息,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整个府邸,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我被直接引到了主院的正厅。厅堂极大,布置却很简单,

除了必要的桌椅,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正中央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笔力遒劲,

杀气腾G腾。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我,站在那幅画前。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强大气场。他就是镇国公,霍凛。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站定,敛衽一礼。“温凝,见过国公爷。

”他缓缓转过身来。我这才看清他的脸。这是一张极其英俊,也极其冷硬的脸。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的皮肤是常年日晒风吹的古铜色,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

反而更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他没有让我起身,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我。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我穿着华丽的嫁衣,画着精致的妆容,

但在他面前,却感觉自己像个**的囚犯,在接受审判。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挺直脊背,任由他打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抬起头来。”我依言,缓缓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探究。“温凝。

”他念着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温家的独女,裴衍的未婚妻。为何选我?”来了。

我就知道他会问。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截了当地回答:“因为国公爷是全京城唯一能让裴衍敢怒不敢言的人。”他眉梢微挑,

似乎对我的坦白有些意外。“只是如此?”“是。”我答得斩钉截铁,

“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国公爷需要一个能为您打理后院、巩固财力的盟友。温家的嫁妆,

以及温家在江南所有的生意,都可以成为国公爷的助力。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易。”我将自己所有的目的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在他这样的人面前,任何心机和算计都是多余的。坦诚,才是最好的武器。他看着我,

沉默了许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但我看不懂。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几乎转瞬即逝,却像冰雪初融,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一瞬。

“有意思。”他说道,“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我见过不少,像你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生生忍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鬓角的一缕乱发。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

擦过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你很聪明,也很勇敢。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既然你把话都说开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我答应这门亲事,一是因为,裴衍的笑话,我乐意看。二是因为,

我确实需要一个主母来打理这个家。”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从今天起,

你就是镇国公府的女主人。你的嫁妆,你自己管着,我霍凛还不至于要靠女人的嫁妆过活。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进了我镇国公府的门,

就是我霍凛的人。没人再敢欺负你。但同样的,你也要守好这个家的规矩,不该有的心思,

一点都不能有。”我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警告我,

不要妄想利用他去报复裴衍,更不要对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情愫。我们的关系,

仅限于盟友和交易。我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温凝明白。请国公爷放心。”“好。

”他点点头,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林风,带夫人去清晖院,找几个妥帖的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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