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渊李文琪李宇航》是我一夜翻身,但每赚一万就要失去一样东西创作的言情小说,故事很有深意,值得一看。《吴渊李文琪李宇航》精彩章节节选:是那种进了别人家、还能把声音压得这么自然的人。吴渊没有冲进去。没有质问。也没有摔门。他只是安静地把门关上,换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得发疼的水一路滑下去,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过了几分钟,卧室门开了。李文琪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他坐在餐桌边,明显怔了一下,但那点慌乱只是一瞬......
吴渊被裁员那天,天很热。那种闷得让人喘不上气的热,像整座城市都在低烧。
人力资源部的小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可他坐在里面,后背还是湿透了。
对面的女HR把辞退通知推过来,声音温柔得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小事:“李哥,
公司这边是业务调整,优化不是针对个人。你在公司这些年,大家都挺认可你的。
只是现在这个阶段,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位置了。”吴渊低头看了一眼纸。
“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方案”“岗位取消”。每个字都很规矩,每个字都不带情绪。
他四十二岁了,进公司十一年,从最早搬服务器、跑客户,到后来带项目、做管理,
什么苦活脏活都干过。年轻的时候熬夜赶方案,后来部门裁人,他一个人顶两个人的工作量,
再后来公司转型,他又硬着头皮学新系统,学新模型,
学那些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小孩都觉得头疼的东西。结果最后,
只换来一句“没有更合适的位置”。他忽然想笑。不是苦笑,是那种认清现实以后,
连愤怒都懒得愤怒的笑。女HR还在说:“你看补偿我们其实也尽量帮你争取了,
如果你这边没有别的问题,今天走流程会快一点。”吴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姑娘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他带着跑过流程的。那时候她叫他“李哥”是真心实意,
现在这句“李哥”,就像在通知病人该拔氧气管了。他点了点头,签了字。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工位还是一片忙碌。有人在开线上会,有人在改PPT,
有人在催供应商发数据。所有人都很忙,忙到没人真正抬头看他。可他能感觉到那些余光,
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在他身上。有个以前总喜欢喊他“成哥帮我看下代码”的年轻同事,
远远看见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吴渊抱着自己的纸箱离开公司,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非常荒唐的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被裁了,
而是被世界从运行名单里删掉了。他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七点。门一打开,客厅灯亮着,
鞋柜旁却多了一双男士皮鞋。黑色,尖头,擦得很亮,不是他的。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没出声,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把门关上。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笑声。女人的笑声,压得很低,
但很熟。他老婆李文琪的。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也低,听不清内容,
只能听出那种熟稔和放松。不是普通同事,不是正常朋友,
是那种进了别人家、还能把声音压得这么自然的人。吴渊没有冲进去。没有质问。
也没有摔门。他只是安静地把门关上,换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
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得发疼的水一路滑下去,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过了几分钟,
卧室门开了。李文琪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他坐在餐桌边,明显怔了一下,
但那点慌乱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她说。吴渊看着她,
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公司裁员。”李文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甚至有点疲倦:“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是“你没事吧”,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要不要吃点东西”。是“怎么办”。像一个问题。
像一个麻烦。吴渊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卧室方向:“里面是谁?”李文琪沉默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甚至连愧疚都没有:“朋友。”吴渊点点头:“男朋友?
”李文琪脸色终于变了,声音有些硬:“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难听?
”吴渊笑了一下,“我刚失业,回家看见别人鞋都放我门口了,你跟我讲难听?
”李文琪咬了咬嘴唇,干脆不装了:“那你想怎么样?吴渊,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四十多了,工作没了,房贷还压着,孩子补习班的钱都快出不起了。我跟你过的这几年,
有哪一天不是在将就?”这话像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次卧门被推开了。他儿子李宇航从里面出来,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手里抱着平板,
眼神扫过他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往常小孩见父亲回家的亲近,只有一种被打断后的不耐烦。
“吵什么啊?”孩子皱着眉,“我作业还没写完。”吴渊看着儿子,心里忽然一抽。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说几句,但李文琪已经先开口了:“你爸失业了。”李宇航愣了一下,
看向他,表情不太好看:“真的假的?”吴渊说:“是真的。”房间安静了几秒。然后,
李宇航问:“那下个月我的竞赛班还上吗?”这句话像一把很钝的刀,慢慢把人心口割开。
吴渊嗓子有点发紧:“先缓一缓吧。”李宇航脸一下沉了:“凭什么?我下个月就要比赛了。
”“家里现在——”“你别拿家里说事。”李宇航突然拔高声音,“是你自己没本事,
又不是我不想学。”李文琪没拦。吴渊看着儿子,像第一次不认识这个人。“我是你爸。
”他低声说。“那又怎么样?”李宇航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像积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发泄出来,“你又没钱,你凭什么管我?”空气一下就死了。
吴渊坐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两秒。他忽然发现,原来一句话真的可以把人掏空。不是疼,
是空。那种你努力了半辈子,以为至少还有一点东西是自己的,
结果别人一句话就告诉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他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李文琪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你去哪?”他没回头。门关上的时候,力气不大,声音也不大,
可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是从家里走出来的。他是从自己的人生里,被挤出来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路灯被雨雾一裹,光都显得旧了。吴渊一路走到河边,衬衫湿了,
头发也湿了,鞋底踩在桥面上发出空空的声音。他在桥边停住,双手撑着栏杆,
看着下面黑得发亮的河水。车流从桥另一头不断开过去,远远看像一条条光带,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突然很想问一句,问问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人老老实实活着、上班、挣钱、养家、忍气吞声,最后还是会输得这么难看?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没人会回答。可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检测到宿主处于人生崩溃阈值。】【补偿系统可开启。】吴渊盯着那两行字,
第一反应是诈骗,第二反应是自己疯了。还没等他删,第三条又进来了。
【系统规则:每获得一万元,将随机失去一样东西。】【是否确认开启?】吴渊看着屏幕,
忽然笑出了声。他今天刚失业,老婆背叛,儿子嫌弃,活得像条被踩烂的狗。
现在连诈骗短信都开始精准投放了。“失去一样东西?”他低声自言自语,
“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他拇指一点。确认。下一秒,手机银行弹出通知。
到账:10,000元。吴渊整个人僵住。雨还在下。桥上的风还在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得吓人。他反复退出又点进去,余额确实多了一万。
没有转账记录,没有陌生来款,没有任何来源。那笔钱,就像原本就该在那里。
他盯着账户看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快。然后,鬼使神差地,他又点了一次。
到账:20,000元。再点。30,000。40,000。50,000。短短几分钟,
他账户里多了五万块。雨水顺着他发梢往下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泥里拽起来了一样,胸口那口堵了一整晚的气,
终于松了一点。那一刻,他想的不是“代价”。而是——我能翻身了。人就是这样。
当绝望久了,哪怕只给你一根绳子,你也会先抓住,再想它是不是勒脖子。那天晚上,
吴渊没有回家。他去了酒店,住了最贵的房型,叫了以前舍不得点的宵夜,甚至开了瓶好酒。
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一遍遍点开账户余额。八万。十万。十五万。
钱像从另一个世界流进来的一样。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不真实的爽感。不是暴富本身,
而是——命运终于肯理你一下了。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银行。柜员**姐笑得很甜,
问他要不要做高净值客户专属服务。以前他来办贷款、办信用卡,永远都得排队,
永远都要解释,永远都像在求别人施舍一点体面。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坐在软沙发上,
喝着温水,看着别人主动围着他转。那种感觉,让他上瘾。很快,旧信用卡还清了。
房贷补了一大截。他换了手机,换了表,给自己买了两身以前只会在橱窗外看一眼的西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