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风铃的声音的小说叫《程琳程浩周文斌》,它的作者是住院20天,全靠女婿照料,出院当天儿子问我要15万买车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守了我二十天,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就凭这个,我也不能寒了他的心。”程琳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擦掉,但越擦越多。“爸,文斌他做那些是应该的,您是长辈,他照顾您是应该的……”“没什么应该的。”我摇摇头。“这世上,除了爹妈对孩子,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妈走得早,我总怕亏待了程浩,结果把他惯成了这个......
我住院二十天,当初我百般挑剔、横竖看不上的女婿,竟寸步不离守了我整整二十天。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从没一句怨言。而我从小捧在手心、倾尽所有疼爱的儿子,
二十天里只露过三次面,坐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仿佛我是个累赘。出院那天,
儿子难得主动来接我,我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谁知刚关上车门,
他就理所当然地开口:“爸,我车旧了,你给我十五万换辆新车,以后也好常来看你。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冰锥狠狠扎透。我盯着这个我养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儿子,
终于彻底心寒,我冷冷地说出一句话,他脸色瞬时惨白……第一章窗外的梧桐叶子黄了又落,
在我病房的窗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在这家医院已经躺了整整二十天。二十天前,
我在家里突然晕倒,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张白得刺眼的病床上了。医生说我中风,
左半边身子动不了,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得看造化。造化。这个词从医生嘴里说出来,
轻飘飘的,落在我心上却像块巨石。我今年六十二,老伴五年前就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和那套老房子。还有两个孩子。儿子程浩,三十二岁,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没结婚,租房子住。女儿程琳,三十岁,嫁了个叫周文斌的男人,两口子都是普通职员,
贷款买了套两居室。我对周文斌,从来就没有满意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我就觉得这人配不上我女儿。个子不高,长相普通,说话还带着点外地口音。最重要的是,
他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种地的,下面还有个妹妹在读大学。这样的条件,
能给我女儿什么好日子?我坚决反对这门婚事。可程琳铁了心要嫁,甚至偷了户口本去登记。
那天,我把她赶出了家门,整整一年没让她进过门。后来她怀孕了,挺着大肚子回来,
我心软了,但对她那个丈夫,我始终没给过好脸色。每次他们回来看我,
我都对周文斌爱答不理。他叫我爸,我装没听见。他给我买补品,
我说吃不起这么金贵的东西。他给我修电器,我说别把我家东西弄坏了。我就是看不惯他。
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娶我女儿?每次看到程琳跟他过苦日子,
我心里就像有根刺在扎。这次住院,我以为来照顾我的会是程浩。我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疼。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他惹祸了我替他收拾烂摊子,他上学我砸锅卖铁供他。老伴走得早,
我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倾注在这个儿子身上。结果呢?住院第一天,程浩来了,待了半小时。
“爸,公司忙,我先走了,您好好养着。”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
他没来。第三天,他还是没来。第四天下午,周文斌来了。他提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爸,程琳在家带孩子,走不开,我先来照顾您。”我不理他,
背过身去。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十几分钟,然后开始收拾病房,打热水,拧毛巾给我擦脸。
我一把推开他。“谁要你假好心?滚!”他没生气,只是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又递过来。
“爸,擦把脸舒服点。”就这样,他在我病房里住了下来。是的,住了下来。
他在墙角支了张折叠床,晚上就睡在那儿。白天,他给我喂饭。我左边身子动不了,
右手也不利索,吃饭撒得到处都是。他不厌其烦地一勺一勺喂,撒了就用纸巾擦干净。
我要上厕所,他扶我去。我大小便失禁,他给我擦洗,换裤子,从没皱过一下眉头。
护士们都说,您这女婿比亲儿子还亲。我不吭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第十五天,
程浩终于又来了。这次他带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了不到十分钟。“爸,我最近手头紧,
能先借我两万吗?我看中一款新手机。”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住院花的钱,都是你姐夫垫的。”程浩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他垫就他垫呗,
反正他有钱。爸,那两万……”“滚出去。”我声音不大,但很冷。程浩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周文斌从外面打水回来,正好在门口碰上。
程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周文斌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试了试水温,
开始给我洗脚。水温刚好,他的手很轻。我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您是我爸。”就这三个字。我鼻子一酸,
赶紧转过头去。第二十天,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但需要继续做康复训练,身边离不了人。
程琳打来电话,说她都准备好了,让我出院直接去她家住。我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程浩也来了,难得地来接我出院。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还泛起了一丝暖意。
到底是我儿子。周文斌去办出院手续了,程浩扶着我下了楼,上了他的车。
那辆车还是三年前我给他买的,当时花了十二万。我刚在副驾驶坐稳,关上车门。
程浩发动车子,车子开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爸,我这车旧了,开着没面子。你给我十五万,我换辆新的,
以后也好常来看您。”我转过头,盯着他。盯着这张我养了三十二年的脸。
盯着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算计的眼睛。心口像被冰锥狠狠扎透,
然后那冰锥在里面搅了一圈,把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碴子。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冷。“程浩,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车子猛地一颠。程浩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您说什么呢?就为十五万……”“不是为十五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是为我这二十天躺在医院里,
你来了三次,加起来不到两小时。”“是你姐夫,那个我百般挑剔、横竖看不上的女婿,
寸步不离守了我二十天。”“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而你,
我从小捧在手心、倾尽所有疼爱的儿子,开口就是钱。”我深吸一口气,
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我卡里还有三十万存款,是留着养老的。”“原本打算,
一半给你结婚用,一半我自己傍身。”“现在,我一分都不会给你。”“那套老房子,
我也会卖掉,钱捐了也不会留给你。”“从今往后,我没儿子,你也没爸。”程浩的脸色,
瞬间惨白。第二章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车流的噪音,闷闷地传进来。
程浩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再到愤怒。“爸,
你疯了?”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尖得刺耳。“就为那个乡巴佬?他伺候你几天,
你就不要亲生儿子了?”“我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那房子,那钱,
本来就该是我的!”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我妈走得早,
你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我的!你现在要反悔?”“那个周文斌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那片冰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等他吼完了,喘着粗气瞪着我,
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说完了?”“说完就开门,我要下车。
”程浩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骂回去,会哭,会心软。但他没想到,我只是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不吃饭了”。“爸……”“开门。”他不动,我就自己去拉车门把手。
但左手使不上劲,右手也笨拙,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程浩突然扑过来,按住我的手。“爸!
我错了!我刚才胡说的!”“那车我不要了,我真不要了!”“你别生气,你先回家,
咱回家再说,行吗?”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睛红了。要是以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
心早就软成一滩水了。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
只觉得可笑。那眼泪,是真的后悔,还是怕拿不到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放手。
”“爸!”“我让你放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右边的身子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程浩被吓住了,手下意识一松。我趁机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挪了出去。左脚踩到地面的时候,
一阵发软,差点摔倒。我扶住车门,稳住身子,然后一点点把自己从车里挪出来。站在路边,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车里那个脸色惨白、呆呆看着我的男人。“程浩,
你好自为之。”说完,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医院大门挪去。每一步都很慢,
左腿像灌了铅,只能拖着走。但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
周文斌正好办完手续出来。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扶住我。“爸,
您怎么自己出来了?程浩呢?”“别提他。”我打断他,声音疲惫不堪。“带我回家。
”“您家,还是……”“去你家。”周文斌又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小心地扶着我,走到路边打了辆车。车上,我一直看着窗外。城市的高楼一栋栋向后掠去,
就像我这几十年的人生,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老伴走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老程,
儿子还小,你得好好把他带大,看着他成家立业。”我答应了。我拼了命地工作,省吃俭用,
给程浩最好的。他成绩不好,我花钱给他请家教。他考不上好大学,
我托关系送他进了一所三本。他毕业找不到工作,我拉下老脸去求人。他要买车,
我拿出积蓄。他要钱做生意,我把养老金都取了出来。结果呢?生意赔了,他说是市场不好,
不是他的错。车开了三年,他说旧了,没面子,要我给钱换新的。而我躺在医院二十天,
他来了三次。三次。周文斌坐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开进一个老小区,
停在了一栋六层楼前。他先下车,然后绕过来帮我开车门,扶我下来。“爸,我们住五楼,
没电梯,您慢点。”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外墙的涂料都剥落了。楼梯很窄,光线昏暗。
我左边身子使不上劲,上楼很困难。周文斌几乎是用半个身子架着我,一步一步往上挪。
爬到三楼,我就喘得不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爸,要不我背您上去?”“不用。
”我摆摆手,歇了几口气,继续往上爬。终于到了五楼。周文斌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外公!”是我的外孙女,朵朵,
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看我。
“妈妈说你病了,现在好了吗?”我鼻子一酸,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摸了摸她的头。
“外公好了。”“那就好!”朵朵拉着我的手往屋里拽,“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有外公爱吃的红烧肉!”我被她拉进屋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很旧,
但收拾得很干净。程琳从厨房里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看到我,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爸……”她走过来,想扶我,又有点不敢,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我知道,她还记得一年前我把她赶出家门的事。记得我说过“我没你这个女儿”。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泪光和小心翼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丫头。”我喊了一声,
声音有点哑。程琳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爸,您先坐,饭马上就好。”她抹了把眼泪,
转身又进了厨房。周文斌扶我到沙发坐下,朵朵立刻爬到我腿上,非要给我讲幼儿园的故事。
我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声音,看着这间小小的、拥挤的、但充满了烟火气的房子。突然觉得,
这才像个家。吃饭的时候,程琳不停地给我夹菜。“爸,您多吃点,住院都瘦了。
”“这个汤我熬了三个小时,您喝点。”“这个菜烂,好消化。”周文斌话不多,
只是默默地把鱼刺挑干净,把肉放到我碗里。朵朵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说幼儿园的事。
说哪个小朋友抢她玩具,老师怎么批评那个小朋友。说中午吃了什么,她最喜欢吃鸡腿。
说她在学跳舞,要跳给我看。我听着,偶尔应两声,碗里的菜堆得老高。吃完饭,
程琳去洗碗,周文斌给我收拾房间。他们把主卧腾了出来,自己带着朵朵睡次卧。
“这怎么行……”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爸,您就别推辞了。”程琳从厨房探出头,
“您身体还没好利索,住主卧方便。我们年轻,挤挤没事。”周文斌已经把床铺好了,
还拿了个夜壶放在床边。“爸,晚上起夜就用这个,别自己去厕所,楼梯滑。
”我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程琳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周文斌笑了笑:“爸,您客气啥。”晚上,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程浩现在在干什么。想我那套老房子。想我卡里那三十万。
想我这六十二年,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半夜,我听到隔壁有动静。是程琳压低的声音。
“文斌,爸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看他情绪不对。”周文斌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程浩那个混账!”程琳的声音突然高了,又立刻压低,“爸对他那么好,他就这么对爸?
”“好了,别吵醒爸和朵朵。”“我就是气不过!你不知道,刚才爸说‘谢谢’的时候,
我心里多难受……他以前从没跟我说过谢谢……”“爸现在不是明白了吗?
以后咱们好好孝顺他。”“嗯……文斌,谢谢你。”“傻话。”声音渐渐低下去,消失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睛有点湿。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是程浩。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停止。过了几秒,又响起来。一遍,两遍,
三遍。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第三章电话响了整整一上午。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每次屏幕亮起,那个名字跳出来,我的心就跟着一紧。但我没接。
一次都没接。程琳来叫我吃午饭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爸,程浩打了好多电话,
您不接吗?”“不接。”我拄着周文斌给我买的拐杖,慢慢挪到饭桌前。午饭很简单,
一荤一素一汤。但很可口。“他可能知道错了……”程琳给我盛汤,试探着说。
“他知道的只是拿不到钱了。”我打断她,语气很冷。程琳不说话了,默默坐下吃饭。
吃完饭,周文斌要去上班,程琳在家照顾我和朵朵。“爸,我下午要去公司,
晚上可能回来晚点。”周文斌一边换鞋一边说,“您有事就叫程琳,别自己动手。”“去吧。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周文斌走了,程琳在厨房收拾,朵朵在看动画片。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我拿起来看。“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接电话好不好?
”“那车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您别不理我。”“爸,我是您儿子啊,
您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是不是在程琳家?我过去找您,咱们当面说。”“爸,
您回我一句行吗?我害怕。”一条接一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急切。如果是以前,
我可能就心软了。但现在,我看着这些字,只觉得可笑。他害怕?他怕什么?
怕失去我这个爹,还是怕失去我的钱?我把手机扔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多,门被敲响了。敲得很急,很重。“爸!爸!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程浩的声音。程琳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有些无措。“爸……”“别开。
”我睁开眼,声音平静。“爸!开门!我有话跟你说!”“程琳!周文斌!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敲门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踹门的声音。朵朵被吓到了,
跑过来扑进程琳怀里。“妈妈,我怕……”“不怕不怕。”程琳抱起朵朵,看向我,“爸,
这样邻居会有意见的……”“让他敲。”我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门后。隔着门,
我能听到程浩粗重的喘息声。“程浩。”我开口,声音不大,但门外的动静立刻停了。“爸!
爸你开门!我们好好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没我这个爸,我也没你这个儿子。”“你走吧,
别再来打扰我,也别打扰你姐。”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程浩突然吼了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才是你儿子!程琳是个赔钱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个周文斌更是个外人!乡巴佬!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爸你老糊涂了吗?啊?”“你的钱,你的房子,都应该给我!给我!”“你给我开门!
开门!”他又开始砸门,这次更用力,整扇门都在震动。邻居家的门开了,有人探头出来看。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对不起对不起。”程琳赶紧隔着门道歉,“马上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打开了门。程浩正举着手要砸门,门突然开了,他一个踉跄,
差点扑进来。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红了。“爸……”“闭嘴。”我打断他,
用拐杖抵住他的胸口,不让他进门。“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程浩,从昨天起,我就当没生过你。”“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爱给谁给谁,爱捐就捐,
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现在,滚。”程浩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到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得狰狞。“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程大山,
你行!你真行!”“为了个外人,不要亲生儿子!”“你是不是早就想把钱都给程琳了?
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那钱有我的一半!那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你要敢都给程琳,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重女轻男!告你转移财产!
”“我还要告周文斌!告他骗老人钱!告他虐待老人!”“咱们走着瞧!”说完,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很快消失不见了。我站在门口,
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程琳走过来,扶住我。“爸,您别生气,
先进来坐……”我被她扶回沙发,坐下,喘着粗气。朵朵跑过来,小手摸着我的脸。
“外公不生气,朵朵给你讲故事。”我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压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我养了三十几年的儿子,竟然要对簿公堂。告我。
告他姐夫。好啊,真好。“琳琳。”我开口,声音沙哑。“爸,您说。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去哪儿?我陪您去。”“不用,你文斌陪我去就行。
”“去干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女儿担忧的脸,缓缓吐出几个字。“立遗嘱。
”第四章程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爸,您说什么呢!什么遗嘱不遗嘱的,
您还好好的……”“正是因为我好好的,才要立。”我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心里那点波澜已经压下去了。“趁我现在脑子还清楚,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免得有些人,
整天惦记。”程琳不说话了,咬着嘴唇,眼睛又红了。这孩子,随她妈,心软,爱哭。“爸,
程浩他……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气消了,我跟他谈谈……”“谈什么?
”我看着她。“谈他怎么分我的钱?还是谈他怎么告我?”“琳琳,爸还没老糊涂。
”“这三十几年,我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有本账。”“以前是爸糊涂,
总觉得儿子是自家的,女儿是别人家的,所以什么都紧着他,委屈了你。”“现在爸明白了,
谁是真孝顺,谁是假孝顺,不是看嘴上怎么说,是看行动怎么做。”“这二十天,
我在医院躺着,你弟弟来了三次,坐了不到俩钟头。”“你男人,我那个看不上的女婿,
守了我二十天,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就凭这个,我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程琳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擦掉,但越擦越多。“爸,文斌他做那些是应该的,
您是长辈,他照顾您是应该的……”“没什么应该的。”我摇摇头。“这世上,
除了爹妈对孩子,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妈走得早,我总怕亏待了程浩,
结果把他惯成了这个样子。”“是我的错。”“现在,我要把这个错,纠正过来。
”程琳哭出了声,扑过来抱住我。“爸,您别这么说……您没错,是我们不好,
是我们不孝顺……”我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那样。“傻丫头,你没错,文斌也没错。
”“是爸错了。”第二天,周文斌请了假,陪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陈,戴一副金丝眼镜,很干练的样子。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陈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程老先生,您确定要把所有财产,
包括存款和房产,都留给女儿程琳女士和女婿周文斌先生?”“确定。
”“那您儿子程浩先生呢?一分都不留?”“不留。”我说得很坚决。陈律师点点头,
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从法律角度讲,您有完全权利处分您的个人财产,
您儿子虽然是法定继承人之一,但只要遗嘱有效,他无权要求分割。”“不过,
我需要提醒您,如果您儿子将来以您立遗嘱时神志不清、受到胁迫或欺骗为由提起诉讼,
法院可能会重新审查遗嘱的效力。”“所以,为了确保遗嘱的合法有效,
我建议您再做一份精神鉴定,证明您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另外,最好能有两位与您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我想了想,点点头。“行,
都按你说的办。”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周文斌扶着我上车。他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子启动,
才开口。“爸,您真的不用这样……我和程琳照顾您,不是为了钱……”“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文斌,爸以前对你不好,是爸糊涂,爸跟你道歉。”“爸,
您别这么说……”“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这钱,这房子,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
是个住处。”“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要这些有什么用?”“给你们,
是希望你们日子能过得好点。”“朵朵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们那房子,太小了,
等朵朵大了,住不开。我那套虽然旧,但面积大,地段也好,卖了换套大点的,
或者留着出租,都行。”“程浩那边,我一分都不会给。”“不是我心狠,是我看透了。
”“给他钱,是害他。”“他三十二了,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整天想着从我这儿拿钱。
”“我要是一直给,他就一直长不大。”“我走了,谁给他钱?他喝西北风去?
”“现在断了他的念想,逼他自己去挣,去活,说不定还能活出个人样。
”周文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爸,谢谢您。”三天后,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
一切正常。陈律师找了两位同事做见证人,我在遗嘱上签了字,按了手印。遗嘱一式三份,
我一份,陈律师一份,还有一份留在公证处。从公证处出来,我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轻松,但也空落落的。养儿防老,我防了一辈子,最后防了个寂寞。回到家,
程琳已经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我把遗嘱的事跟他们说了。程琳又哭了,
周文斌眼睛也红红的。“爸,这钱我们不能要……”程琳抽噎着说。“不要就捐了。
”我故意板起脸。“捐了也比给那个混账强。”程琳不说话了,低头抹眼泪。
朵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看妈妈,又看看我,小声说:“外公,妈妈为什么哭?
是不是朵朵不乖?”我摸摸她的头。“朵朵最乖了,妈妈是高兴的。”“高兴为什么要哭呀?
”“因为有时候,太高兴了,也会哭。”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吃饭。晚上,
我接到了程浩的电话。距离上次他砸门,已经过去四天了。这次,他的语气平静了很多,
甚至带着点讨好。“爸,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呀?您身体还没好利索,
得多吃点有营养的。”“有事说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那天我是气昏头了,说了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我是您儿子,您就原谅我这一回,
行吗?”我没说话。“爸,我这两天想了想,是我不对,我不该光想着要钱,不关心您。
”“您出院了,住程琳那儿,我还一直没去看您呢。”“明天周末,我买点东西过去看看您,
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好不好?”“不用了。”我开口,声音很淡。“我挺好,不用你看。
”“爸……”“程浩,咱爷俩的缘分,就到这儿了。”“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互不打扰。”“那钱,那房子,你都别惦记了,我已经立了遗嘱,都留给你姐和你姐夫。
”“你也别想着打官司,没用,我做了精神鉴定,遗嘱有效。”“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
就自己好好过日子,找个正经工作,攒点钱,成个家。”“你要是不认,那就算了。
”“话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说完,我挂了电话,然后把他拉黑了。拉黑的那一刻,
手有点抖。但心是硬的。老伴,我对不起你。我没把儿子教好。但剩下的日子,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电话那头,程浩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再打过去,
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知道,他被拉黑了。他猛地站起来,
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零件四溅。“程大山!你够狠!”“为了点钱,
连亲儿子都不要了!”“好!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第五章程浩的事,
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又很快平静下去。我在女儿家住了下来。
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每天早上,周文斌上班前会扶我到楼下小花园走走。
左腿还是不太利索,但拄着拐杖慢慢走,也能走个十几分钟。医生说坚持康复训练,
有希望恢复一部分功能。程琳在家照顾我和朵朵,做家务,做饭。她的手艺比她妈还好,
做的菜合我胃口。朵朵成了我的开心果,天天缠着我讲故事,唱歌,跳舞。小姑娘天真活泼,
像个小太阳,照得我心里暖洋洋的。周文斌话不多,但细心。给我买的拐杖是带灯的,
晚上走路方便。在卫生间装了扶手,怕我滑倒。还买了个**椅,让我每天坐着按按,
舒筋活络。我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这样的日子,是我以前从没想过的。
以前总觉得自己有儿子,养老送终得靠儿子,女儿是嫁出去的人,不能总麻烦。现在想想,
真是糊涂。什么儿子女儿,谁孝顺,谁就是好孩子。转眼,我出院一个多月了。
左腿有了点力气,能自己慢慢走一小段路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照这个趋势,
再过两三个月,生活基本能自理。我心里高兴,觉得这日子有盼头。这天下午,
程琳在厨房准备晚饭,朵朵在客厅看动画片,我坐在阳台晒太阳。门铃响了。程琳去开门,
隔着门问:“谁呀?”“姐,是我。”是程浩的声音。程琳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皱了皱眉,点了点头。程琳开了门。程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还有一箱牛奶。
他瘦了些,头发有点乱,眼圈发黑,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姐。”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进来吧。”程琳侧身让他进来,表情有些复杂。程浩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我,
挤出一个笑。“爸。”我没应,看着他。他把水果和牛奶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爸,
您身体好点了吗?”“好多了。”“那就好,那就好……”他站在那里,有点局促,
眼睛四下瞟,看到朵朵,走过去想摸她的头。“朵朵,还认识舅舅吗?
”朵朵往我身边缩了缩,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程浩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坐吧。”程琳给他倒了杯水。程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着水杯,
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最后还是程琳先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程浩扯了扯嘴角,“找了份工作,跑销售,累是累点,但能养活自己。
”“那就好。”程琳点点头,“好好干,别再像以前那样了。”“嗯。”程浩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爸,我今天是来道歉的。”“上次是我混账,
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次是真心知道错了。
”“您是我爸,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不该惹您生气。”“那钱,那车,我都不想了。
”“我就想,咱们还是一家人,行吗?”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要是以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就心软了。但现在,我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程浩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有些着急。“爸,您要是不信,
我可以写保证书!”“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您就原谅我这一回,行吗?”“保证书就不用了。”我缓缓开口。“你三十多了,
不是三岁,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你说你知道错了,我信。
”“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程浩的脸色白了白。
“爸……”“程浩,爸今天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我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爸老了,
没几年活头了。”“以前总觉得,儿子是自家的,什么都得紧着儿子。”“所以你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