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竹子呀是《林朝沈鸣》的主角,作者是林朝,你的方案是凌晨四点从我电脑里偷的,这本小说的主要内容是:把那份方案的原文件找出来。创建时间、修改记录、版本迭代的历史版本——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每个时间戳都指向我的账号、我的电脑IP。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上周五凌晨四点十七分,而林朝周一上午才拿到“查看权限”。我截了图,存了档,然后关上文件夹。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天晚上我没走,留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不是因为工作多......
林朝坐在我对面,把那份PPT投影到大屏幕上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他站在投影幕前,西装笔挺,意气风发,而我坐在角落的位置,
悉的页面结构、甚至连第五页那个用来过渡的动画效果都一模一样——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
一杯一杯灌着美式咖啡,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才最终定稿的方案。“这是我们团队历时两周,
深入调研市场竞品、分析用户痛点后,为宏远集团量身打造的全案营销策略。
”林朝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表演式的从容,“核心思路是‘破局·共生’,
通过三个维度重塑品牌认知……”他的手指在激光笔上轻轻一按,翻到第三页。
那是我最得意的一页。一个用数据可视化呈现的竞争格局图,
中心是一个被我设计成漩涡形状的品牌标识,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竞品分析标签。
光是做这一页,我就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反复调整配色、字体、动画路径,
力求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此刻它挂在那里,光鲜亮丽,就像我精心养育的孩子,
被一个陌生人抱上台,冠上别人的姓。我攥紧了手里的笔,指甲几乎嵌进塑料外壳里。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公司高层——营销副总裁赵总、客户总监、创意总监,
还有宏远集团派来的**。他们看得聚精会神,有人频频点头,
有人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林朝讲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
宏远集团的市场部负责人周总打断了他:“这个数据模型很有意思,是基于什么算法搭建的?
”“基于近三年行业头部品牌的用户增长曲线,结合我们自研的归因模型,做了加权修正。
”林朝答得滴水不漏,那套话术是我上周五在茶水间跟他说过的,当时他端着咖啡,
笑眯眯地问我方案进度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我说差不多了,就差收尾。他点点头,
说辛苦了,早点休息。那时候他的眼神是什么样来着?我记不清了。但现在站在台上的他,
眼睛里全是光,从容、自信、贪婪的光。方案汇报了整整四十分钟。结束时,赵总带头鼓掌,
宏远那边的人也在微笑。周总站起来跟林朝握手:“不错,思路很清晰,执行路径也扎实。
下周把详细预算和排期发过来,我们走内部流程。”成了。这个单子成了。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祝贺声,有人拍林朝的肩膀,有人说恭喜。
赵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个项目就由林朝牵头,客户对接、团队组建、执行落地,
全权负责。年终评优,这个项目的权重会很高。”林朝笑得谦虚而得体:“谢谢赵总,
谢谢大家,也谢谢团队的支持。”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很快,快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到了。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施舍,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像在说:对不起啊,
这方案我先用了,你再想别的吧。我没有当场拆穿他。不是不敢,是不能。我没有证据。
方案是在我电脑里做的,但他上个月刚被调到我们组,赵总让他“熟悉一下业务”,
给他开了所有项目文件的查看权限。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参考了团队已有的资料”,
甚至可以狡辩说“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我站起来,合上笔记本,跟着人群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惨白刺眼,地板被保洁阿姨拖得能照出人影。
我看着倒影里自己的脸——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奇异的、沉到谷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把那份方案的原文件找出来。
创建时间、修改记录、版本迭代的历史版本——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每个时间戳都指向我的账号、我的电脑IP。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上周五凌晨四点十七分,
而林朝周一上午才拿到“查看权限”。我截了图,存了档,然后关上文件夹。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天晚上我没走,留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不是因为工作多,
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把整件事想清楚。林朝为什么能拿到我的方案?因为他有权限。
权限谁给的?赵总。赵总为什么给他权限?因为上个月部门调整,
赵总亲自点名把他从隔壁组调过来的。调过来之后,赵总对这个曾经的“老部下”格外关照,
各种露脸的机会都优先给他。这次宏远的案子,本来是让我牵头做的,
赵总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朝经验丰富,让他也参与进来,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呵。**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把入职三年来的种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年前我应届毕业进这家公司,从最基础的助理做起,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周末主动加班,
方案改了又改,被客户骂了又改,三年熬到高级策划。手头攥着六个成功案例,
客户满意度在部门排前三。林朝呢?比我大四岁,在行业里混了七八年,
去年才从上一家公司跳过来。他来的时候赵总亲自带着他走遍各个部门,
逢人就说“这是林朝,以前跟**过的,能力很强”。能力很强。可来了一年多,
他独立操盘的项目一个没成。不是方案被客户毙了,就是执行阶段出问题。
上个月那个快消品的案子,他信誓旦旦说能拿下,结果客户看了方案直接说“太套路,
没有诚意”。最后还是我临时接手,熬了两个通宵重新改方案,才把客户哄回来。
赵总那时候怎么说的?他说:“林朝这次是有点冒进,但大方向没问题。沈鸣,
你帮他收收尾,年轻人多担待。”我帮他收尾。我帮他擦**。我熬夜改出来的方案,
最后汇报的时候,林朝站在台上讲。客户问“这个思路是谁提的”,
林朝说“我们团队一起碰撞出来的”。当时我没说什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案能过就行,客户能留就行。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偷的不是一个点子、一个思路,
是我花了两个星期、熬了三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完整方案。连错别字都没改。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周瑾。前公司的同事,
后来跳槽去了宏远集团,在周总手下做市场经理。我们关系不错,他走的时候还约我吃过饭,
说以后有合作的机会一定找我。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周哥,最近忙吗?想请你吃个饭。
”消息发出去,我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
周瑾回了:“行啊,好久没见了。周六中午?老地方?”老地方,公司旁边那家湘菜馆,
以前我们经常去。“好的,周六见。”周六中午,我提前到了湘菜馆,
点了几个周瑾爱吃的菜。他十二点十分到的,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比去年瘦了点,
但精神很好。“沈鸣,好久不见!”他坐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你在那边干得不错?
上次那个快消品的案子做得漂亮,我们周总都夸过。”“还行吧,混口饭吃。
”我给他倒了杯茶,“你呢?在宏远怎么样?”“还行,就是忙。今年项目多,人手紧,
天天加班。”他夹了块剁椒鱼头,吃得嘶嘶哈哈,“对了,
你们公司是不是接了我们一个项目?我听周总提了一嘴,好像是品牌全案?”“对,
上周刚汇报完,你们周总挺满意的。”“那不错啊!谁带的?”我顿了一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朝。”“林朝?”周瑾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从你们赵总以前公司过来的?”“嗯。”“他行吗?”周瑾放下筷子,
表情认真起来,“我听说他以前做砸过好几个项目。你们赵总怎么让他牵头?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说:“方案是我做的。”周瑾愣了一下。“方案是我做的,
”我重复了一遍,“他把我电脑里的方案拿过去,改了个标题,署上自己的名字,
去给你们汇报了。”周瑾看着我,筷子停在半空。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放下,靠在椅背上,
表情复杂。“有证据吗?”“有。创建时间、修改记录、版本历史,全都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想怎么办?”“不怎么办。”我给他倒了杯酒,
“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方案的真正操盘手是我。如果后续执行过程中有什么问题,
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你直接找我。我保证,比通过林朝转一道手,效率高得多。
”周瑾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没有立刻说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宏远是我们的客户,
他们只关心方案能不能落地、效果好不好。至于方案是谁做的、功劳算谁的,他们不在乎。
但如果林朝能力不够,执行阶段出了问题,最终受损的是宏远的项目。“沈鸣,
”他终于开口,“我信你。但我们公司走流程,合同上对接人写的是林朝,
我不能越过他直接找你。”“我知道。”我点点头,“但你可以让他找你的时候,带上我。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有备而来啊。
”我也笑了:“我就是想把手头的事做好,把客户服务好。至于功劳给谁,我不在乎。
但不能有人拿了我的东西,还挡我的路。”周瑾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我们从湘菜馆出来,阳光很好,街上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周瑾打车走了,
我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脑子里在转接下来的每一步。第一步,让周瑾知道方案是我做的。
这步已经完成。第二步,让宏远那边的人知道,真正能落地执行的人是我,不是林朝。
第三步,等。等林朝犯错。以他的能力,扛不住这么大的项目。他偷得了方案,偷不了执行。
方案可以复制,但客户关系、临场应变、细节把控,这些偷不来。等他搞砸了,
赵总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但我也不能光等。周一开始,我做了几件事。第一件,
把手头所有项目的客户通讯录整理了一遍,挨个发消息问候。不是推销,
就是纯粹的维系关系。问问项目进展,聊聊行业动态,偶尔约个饭。
以前我觉得这种事浪费时间,现在不这么想了。第二件,
把宏远方案的执行路径拆解成详细的任务清单,每一步需要什么资源、什么人、多长时间,
列得清清楚楚。不是给林朝看,是给我自己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方案该怎么落地,
到时候真要执行,林朝绕不开我。第三件,也是最关键的——我开始记录。
每一次林朝在会议上说“方案是我做的”,我记下来。每一次他把我的创意据为己有,
我记下来。每一次赵总当着众人的面夸他“能力突出”,我也记下来。不是记仇,是记证据。
等到需要清算的那天,这些都会有用。日子就这么过着。表面上一切如常,
我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该加班加班,该改方案改方案。林朝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朝,
赵总还是那个处处维护他的赵总。没有人知道我在等什么。转折来得比我预想的快。第三周,
宏远那边要求开项目启动会,把执行细节定下来。赵总让我列席,
理由是“沈鸣对方案比较熟,可以协助林朝准备材料”。协助。又是协助。
会议安排在周四下午两点,宏远那边来了四个人,除了周瑾,
还有他们的品牌总监、媒介经理,以及之前参与过汇报的周总。
林朝提前做了一份执行排期表,打印出来每人一份。我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问题。
时间节点不对。他排的工期比正常情况压缩了三分之一,
从策略推导到创意发想再到执行落地,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而按照方案的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