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萧景珩萧瑾》是镇北侯:还我山河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本小说的主角推杯又换盏,内容主要讲述:看着那杯碧绿毒酒,忽然笑了。笑声先是压抑,继而癫狂,最后化作一口血喷在雪地上。"好一个……以死谢罪。"他撑着剑站起,目光扫过城下敌军,扫过身后残兵败将的兄弟,"我萧景珩守边十五年,大小百余战,身上二十七处伤,换来的就是一杯鸩酒?""侯、侯爷,这是陛下的意思……"太监后退半步。"陛下?"萧景珩接过那杯......
1血色诏书楔子血色诏书永昌二十二年冬,北风如刀。孤城外,北戎铁骑层层叠叠,
黑压压望不到尽头。城头上,玄甲染成暗红,残破的"萧"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萧景珩拄剑而立,左肩箭伤深可见骨,血顺着甲胄缝隙淌下,在脚边积成暗红一滩。
他已守了三个月。没有援军,没有粮草,连一封朝廷回信都没有。"侯爷!
"亲卫赵虎踉跄冲上城头,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声音嘶哑,"京、京城来人了!
是圣旨……"萧景珩缓缓转身。传旨太监被两名侍卫搀扶着爬上城楼,脸冻得发青,
手中圣旨却崭新刺眼。"镇北侯萧景珩接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风雪中飘忽不定。
萧景珩单膝跪地,身后稀稀拉拉跪倒一片。"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危殆,
皆因镇北侯萧景珩刚愎自用,轻敌冒进,致边关失守,百姓涂炭。今赐鸩酒一杯,
命其以死谢罪,全忠义之名。钦此——"死寂。只有风声呼啸。萧景珩抬起头,
看着那杯碧绿毒酒,忽然笑了。笑声先是压抑,继而癫狂,最后化作一口血喷在雪地上。
"好一个……以死谢罪。"他撑着剑站起,目光扫过城下敌军,扫过身后残兵败将的兄弟,
"我萧景珩守边十五年,大小百余战,身上二十七处伤,换来的就是一杯鸩酒?
""侯、侯爷,这是陛下的意思……"太监后退半步。"陛下?"萧景珩接过那杯酒,
指尖冰凉,"我父亲萧镇北,当年也是接了一道圣旨,深入漠北,再没回来。我大哥萧景瑜,
三年前平定南疆叛乱,凯旋途中'突发恶疾'暴毙。如今轮到我了。"他举起酒杯,
对着京城方向,一字一顿:"萧衍,这江山,你坐得安稳么?"仰头饮尽。毒酒入喉,
如烈火灼烧。视线模糊,耳边响起赵虎等人的哭喊,还有城外敌军攻城的号角。最后看见的,
是漫天风雪,和那面残破的"萧"字旗。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定要这昏君,血债血偿!
2还魂惊变永昌十八年七月初七,子时。剧痛。不是毒发时那种烧灼五脏的痛,
而是伤口撕裂、血肉翻卷的锐痛。萧景珩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帐顶是熟悉的牛皮毡,被一盏气死风灯映出昏黄的光晕。他盯着那片光晕,呼吸停滞了三息,
才缓缓转动眼珠。右手拇指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血污——是三日前生擒北戎左贤王时留下的。
手背上一道寸长刀伤刚刚结痂,是七天前遭遇伏击,为护韩彻挨的一刀。
胸口阵阵钝痛提醒着他,那支淬了漠北狼毒的箭矢,本该在昨夜子时要了他的命。可他没死。
不仅没死,伤口竟已开始愈合。"侯爷醒了!"帐外炸开惊喜的呼声,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帐帘被大力掀开,亲卫队长赵虎第一个冲进来。
这个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此刻红着眼眶,
声音都在发颤:"快、快去禀报韩副将和周参军!侯爷醒了!"萧景珩缓缓转过头,
目光扫过涌进来的每一张脸。
副将韩彻、参军周处、军司马李牧、辎重官孙平……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此刻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韩彻甚至抬手抹了把眼角,哽咽道:"侯爷昏迷这三日,
末将等真是……"他说不下去了。萧景珩静静看着他。韩彻。
这个跟了他十年、他亲手从狼群里背出来的兄弟。前世直到饮下那杯鸩酒,他都不知道,
就是这个"兄弟",早在三年前就成了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那些"偶然"泄露的军情,
"无意"中走的行军路线,都是经韩彻之手,送到了皇帝案头。
此刻韩彻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在烛火下格外清晰。"现在……何时?"萧景珩开口,
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永昌十八年,七月初七。"周处抢上前一步,急声道,
"侯爷昏迷这三日,京城来了三波使者。头一波是内侍监的公公,
送来陛下慰问的药材;第二波是兵部郎中,说是核查北伐军功;第三波……"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是宰相府长史王顺,已在大营外候了两日,说陛下有旨,宣您即刻进京受赏。
"受赏。萧景珩心底冷笑。前世便是这"封赏",夺了他兵权,将他困在京城那座金丝笼里,
然后一步步剪除羽翼。皇帝要的从来不是边关安稳,而是萧家世代执掌的北疆兵权。"韩彻,
"他忽然点名,声音平静无波,"你如何看?"韩彻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随即躬身道:"末将以为……陛下既有旨,侯爷还是该去。北疆十年,侯爷立下不世之功,
陛下此番定是要重赏。只是……"他抬眼,面露忧色,"侯爷重伤未愈,路上需多做安排,
以防万一。""安排?"萧景珩慢慢撑起身,胸口新愈的疤痕在烛火下泛着淡红的光泽,
"比如让你暗中向陛下传递本侯每日饮了几杯茶、见了哪些人?又或者,本侯若有不臣之心,
你便'先斩后奏'?"帐内死寂。赵虎猛地转头瞪向韩彻,手已按上刀柄。
周处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退开半步。烛火噼啪炸响,映得韩彻那张脸惨白如纸。
"侯、侯爷……"韩彻噗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末将冤枉!
末将对侯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长子韩文轩,去年秋入国子监,
拜在祭酒王甫门下。"萧景珩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王甫是秦桧门生。
你**韩月娥,今年年初与兵部侍郎陈明之幼子订了亲。陈明之的夫人,是秦桧夫人的表妹。
"他顿了顿,看着韩彻额角滚落的冷汗,"陛下待你,倒是不薄。
"冷汗浸透了韩彻的后背衣袍。这些事他自认做得隐秘,连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
侯爷是如何……萧景珩不再看他,转向赵虎:"点三千亲兵,三日后启程。要骑军,披双甲,
带足十日干粮。"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飞鸽传书给北疆七镇守将:本侯进京期间,
无本侯亲笔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违者,以谋逆论处。""侯爷!"周处急道,
"这、这恐招陛下猜忌!三千亲军入京已是大忌,再传此令,
陛下若以为侯爷拥兵自重……""猜忌?"萧景珩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诮,
"从本侯十五岁承袭爵位、执掌北疆那日起,猜忌就没停过。"他掀开薄被,赤足下榻。
七月北疆的夜风从帐缝钻入,带着沙土与血腥的气息。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一角。
远处营火连绵如星野,更远处是漆黑的山峦轮廓,那是漠北的方向。
前世他输在太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以为只要交出兵权、表明心迹,
皇帝总会念及萧家三代戍边之功。可帝王心术,从来与功劳无关,只与威胁有关。这一世,
他要教皇帝明白:刀锋抵喉时,握刀的人未必还是君王。"去准备吧。"他放下帐帘,
转身时脸上已无表情,"本侯累了。"众人躬身退出。韩彻走在最后,脚步虚浮,
几次险些绊倒。帐帘落下,隔绝外界声响。萧景珩走回榻边,缓缓坐下,
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道疤。疼。但疼得好。疼才证明他还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
不是前世那个困在诏狱、只能引颈就戮的冤魂。帐外传来赵虎压低的声音,是在安排夜哨。
远处有战马嘶鸣,巡营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这一切熟悉得令人心颤。
永昌十八年……他二十五岁,执掌北疆整十年,刚刚打退漠北三大部落的联军,
生擒敌酋长子,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然后便是那道催命的圣旨。萧景珩闭上眼,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永昌十九年,交出兵权,封镇国公,困居京城。永昌二十年,
太子被废,秦桧权势滔天。永昌二十一年,边关连失三城,朝中无人可用,
皇帝不得已重新启用他,却只给三万老弱残兵。永昌二十二年冬,他死守孤城三月,
等来的不是援军,是皇帝"尽忠"的圣旨和一杯鸩酒。父亲,您当年是否也这般绝望?
他想起父亲萧镇北,那个一辈子守着北疆、最后马革裹尸还的老侯爷。父亲总说,萧家儿郎,
生为守国门,死为护山河。可父亲到死都不知道,害他陷入重围、力战而亡的那道错误军令,
出自当时还是皇子的萧衍之手。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萧景珩睁开眼:"进。
"赵虎闪身入内,反手掩上帐帘,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侯爷,
韩彻出营了,往东南方向,应是去会京城来的人。属下已派人暗中跟着。
"萧景珩点点头:"让跟着的人小心,别打草惊蛇。另外……"他沉吟片刻,
"你亲自去一趟黑风岭,找刘瞎子。"赵虎一怔:"刘瞎子?
那个专做消息买卖的……""告诉他,本侯要买三条消息。
"萧景珩从枕下摸出一枚墨玉扳指,递给赵虎,"第一,
陛下近日召见了哪些边将旧部;第二,
秦桧府上这半月进了哪些生面孔;第三……"他顿了顿,眼底寒光微闪,
"十三年前漠北之战,我父亲战死那日,陛下在何处,见了何人。"赵虎接过扳指,
入手温凉。他抬头看着萧景珩,喉结滚动:"侯爷,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萧景珩没有回答,只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末将领命!
"赵虎躬身退出,帐内重归寂静。萧景珩躺回榻上,盯着帐顶那片昏黄的光晕,
直到眼睛发酸。父亲,若您在天有灵,便保佑儿子这一世……掀了这吃人的朝堂。
3京华暗流七月初十,午时,京城在望。三千黑甲铁骑勒马官道,
肃杀之气惊得沿途百姓仓皇退避,连道旁茶棚的小二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阳光炽烈,
照在玄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团团白气。萧景珩高坐马背,
遥望远处那片琼楼玉宇。城墙高耸,旌旗招展,护城河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一切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繁华,精致,也……腐朽。"侯爷。"赵虎打马上前,
与他并辔而立,压低声音,"刚得密报,太子萧瑾三日前在西山围场坠马,伤了左腿。
太医说是马匹受惊,意外所致。但东宫近卫暗中封锁了马厩,正在逐一查验马匹草料。
"萧景珩眉梢微动。太子萧瑾,皇帝嫡长子,生母早逝,母族势微,
在东宫位置坐得摇摇欲坠。前世此人于永昌二十年被废,
贬为庶人后不出三月便"暴病而亡"。如今看来,这场"坠马"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不必理会。"他淡淡道,"先进城。秦相不是备了接风宴么?本侯倒要看看,这顿酒,
他打算怎么喝。"宰相府,夜宴宴设在府内临湖的水榭。时值盛夏,湖中荷花正盛,
晚风送来缕缕清香。秦桧一身月白常服坐在主位,手摇折扇,见萧景珩在管家引领下走来,
笑得眼尾褶子堆叠:"贤侄一路辛苦,快入座,快入座。
"萧景珩躬身行礼:"下官拜见相爷。""哎,贤侄这就见外了。"秦桧虚扶一把,
示意他坐于左首,"你父亲在世时,与老夫亦是知交。论起来,你还该唤老夫一声世叔。
"萧景珩从善如流:"世叔。"秦桧抚须而笑,饭菜流水般呈上,歌姬舞姬翩跹助兴,
丝竹声声,一派和乐。酒过三巡,秦桧搁下银箸,挥退乐舞,水榭中只剩主客二人。
"贤侄可知,"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指尖轻叩桌面,"陛下此次为何急着召你回京?
"萧景珩垂眸剔着盘中鱼刺,动作不疾不徐:"还请世叔指点。""北疆二十万大军,
终究是国之重器。"秦桧轻叹一声,面露忧色,"陛下春秋正盛,励精图治,本不必多虑。
可太子……"他摇摇头,欲言又止,"唉,性子软了些,又无母族扶持。
陛下担心将来主少国疑,边军生变啊。"话里藏针。既点出皇帝忌惮边军势大,
又暗示太子不堪大任,更将"边军生变"的罪名轻飘飘悬在萧景珩头顶。若他应对稍有不慎,
便是心中有鬼。萧景珩抬眼,目光平静如深潭:"世叔多虑了。臣的兵是朝廷的兵,
臣的命是陛下的命。陛下要如何安排,臣无不遵从。"秦桧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旋即笑得更深:"贤侄忠义,陛下定然欣慰。不过……"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几分,
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陛下有意让太子接管北疆兵权,一来历练储君,二来安朝堂之心。
贤侄若主动上表,自请卸任镇北大都督一职,陛下念你让权之功,定有厚赏。国公之位,
世袭罔替,良田美宅,金银珠宝,少不了你的。"厚赏?萧景珩心底冷笑。比如一杯鸩酒,
三尺白绫,再加个谋反的污名?他举起酒杯,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挣扎,最终化为坚定:"臣,
遵旨。"秦桧满意颔首,重新招呼用膳。宴毕已是戌时,暮色沉沉。萧景珩告辞出府,
宰相亲自送至二门,又是一番殷殷叮嘱。马车驶离相府,长街华灯初上,夜市初开,
人声鼎沸。萧景珩靠坐车内,闭目养神。行至一处岔路,马车忽然停下。"侯爷。
"车夫压低的声音传来,"前面巷口有辆青篷马车挡道,车夫递来这个。"帘子掀开一线,
递进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不过掌心大小,边缘磨损,正面刻着东宫徽记,
背面是个小小的"瑾"字。萧景珩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
车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旋即恢复寂静。他掀帘看去,
那辆青篷马车已调头驶入暗巷,车帘掀起半角,露出半张清瘦侧脸,
在昏黄灯笼光下一闪而逝。"跟上。"萧景珩放下车帘。枯榕巷,夜会马车拐进暗巷,
七弯八绕,最终停在一处荒废的宅院后门。赵虎早已带人暗中警戒,见萧景珩下车,
快步上前:"侯爷,此处是城南枯榕巷,多是废弃旧宅,平日少有人来。
方才那马车进去后便没了动静,恐是陷阱。""是陷阱也得跳。"萧景珩将令牌收入怀中,
整了整衣袍,"你们在此等候,没有我的信号,不得擅入。""侯爷!""这是军令。
"赵虎咬牙退下。萧景珩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内杂草丛生,月光漏过残破的屋檐,
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正堂门扉半开,透出微弱烛光。他迈步而入。堂内空荡,
唯有一桌一椅。椅上坐着人,背对门口,靛青常服,发束玉冠。听见脚步声,
那人缓缓转动轮椅,转过身来。是太子萧瑾。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瘦削,面色苍白,
唯有一双眼亮得慑人,此刻正静静看着萧景珩。左腿搭着薄毯,姿态却不见萎靡,
反而有种磐石般的沉稳。"侯爷果然来了。"萧瑾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萧景珩拱手:"臣,参见太子殿下。""此处没有太子,只有萧瑾。"萧瑾抬手示意他坐,
自己推着轮椅行至桌旁,斟了两杯茶,"侯爷可知,韩彻是陛下的人?"开门见山。
萧景珩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茶水温热:"知道。""那侯爷可知,陛下为何非要你的命?
"萧景珩抬眸。萧瑾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边缘已泛脆,显然年代久远。他缓缓展开,
绢帛上字迹遒劲,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皇祖父临终前,曾留密诏一份。
"萧瑾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内回荡,带着奇异的回响,
"诏曰:若后世君主昏聩误国、残害忠良、动摇国本,边军统帅可持此诏,清君侧,正朝纲,
另立贤明。此诏一式两份,一份存于太庙,一份……交由当时镇守北疆的统帅,
也就是你的祖父,忠勇公萧定方保管。"萧景珩呼吸微滞。前世直至满门抄斩,
他都不知有此物。"十三年前,漠北之战。"萧瑾将绢帛推至桌案中央,
烛火映着上面殷红的印玺,"你父亲,镇北侯萧镇北,率三万精兵深入漠北,
欲一举击溃北戎王庭。结果途中遇伏,三万将士全军覆没,你父亲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他盯着萧景珩的眼睛,一字一顿,"侯爷,你当真相信,那只是巧合?"烛火噼啪炸响,
爆出一朵灯花。萧瑾从袖中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军报,轻轻放在绢帛旁:"陛下登基前三个月,
曾以围猎为名,私调三万禁军北上,行军路线……恰好经过你父亲遇伏之地。
带队的是陛下心腹,时任禁军副统领的周振。此人三个月后暴毙,家眷不知所踪。
"萧景珩盯着那卷军报,许久,忽然笑了。"殿下将此等秘辛告知于我,是想换什么?
""换侯爷一句实话。"萧瑾倾身,烛光在他眼底跳跃,"若本宫欲清君侧、正朝纲,
侯爷可愿执刀?"四目相对,空气凝滞。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悠长而飘渺。三更了。
萧景珩指尖拂过绢帛冰凉的绣纹,触感真实。"殿下有几分把握?""五分。
"萧瑾坦率得惊人,"但若加上侯爷,便有八分。""我要北疆兵权永归萧家,世代袭爵,
朝廷不得干涉。""可。""我要陛下……亲口承认弑兄之罪,公告天下。
"萧瑾沉默一瞬:"可。""我要秦桧九族,为十三年前枉死的三万将士陪葬。""可。
"萧景珩抬眼,目光如刀:"还有。事成之后,我要殿下降承诺——有生之年,
绝不因猜忌诛杀功臣,绝不纵容文臣掣肘军务,绝不让谗言动摇国本。此诺,
需当着文武百官、对着大魏列祖列宗起誓。"萧瑾定定看着他,良久,
缓缓伸出手:"以此为誓。"双掌相击,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堂内回荡,盟约即成。
4交权暗桩七月十五,大朝会。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