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爱吃海盐烤虾的古嬷嬷的书名叫《林晚晴沈嘉辰苏念》,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青梅未及竹马深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走出十几步后才小声说:“这人是你朋友?”“以前是。”“现在呢?”林晚晴没回答。苏念来了之后,林晚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第一次方案审核会上,苏念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设计的主卧衣柜尺寸否定了。“这个衣柜的进深只有55公分,”苏念翻着图纸,语气温和,“冬天的厚衣服挂不进去。晚晴,你是不是忘了考虑衣架的宽度?......
林晚晴与沈嘉辰是邻居,从幼儿园起就是同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然而高考那年,沈嘉辰家里突遭变故,为了不拖累林晚晴,他故意疏远,
选择了另一座城市的大学。十年后,林晚晴已是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
却因一场失败的婚姻成为单亲妈妈。命运让她再次遇见沈嘉辰——他成了她新项目的甲方,
而他的未婚妻,正是当年抢走她保送名额的闺蜜苏念。林晚晴拎着菜篮子从市场出来的时候,
太阳正毒。五岁的林小星走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嘴里念叨着要吃糖醋排骨。
菜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肋排和西红柿,林晚晴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被晒红的小脸,
加快脚步往小区走。她们住的地方叫青林巷,是老城区最后一片没拆的居民楼。
墙皮掉了大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但租金便宜,离林小星的幼儿园也近。
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搬家货车堵在路中间。林晚晴侧身从车边绕过去,
顺手指了指保安室的方向,对搬家工人说:“登记在那边。”工人道了谢。
林晚晴正要往里走,一辆黑色奔驰从对面驶过来,被货车堵住去路,停在路边。
车窗慢慢降下来。林晚晴下意识看了一眼,整个人定在原地。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侧脸对着她,下颌线条锋利,眉骨很高,眼睛看着前方的货车,表情冷淡。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十年了,
但林晚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沈嘉辰。那个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人。
沈嘉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林晚晴的手指收紧,攥着菜篮子的把手,
指节发白。她感觉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又突然涌上来,耳朵里嗡嗡响。
沈嘉辰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边的小星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他没有说话,
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把车窗升了上去。货车开走了,黑色奔驰也跟着驶进小区。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手心全是汗。“妈妈,你怎么不走了?
”小星仰着头看她。林晚晴蹲下来,把女儿额头上的汗擦掉,声音有点哑:“没事,走吧。
”她牵着小星往家走,步子很慢。脑子里一片乱,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沈嘉辰。她以为这个名字早就从她生命里删除了。
高考那年他说的那句话,她记了十年——“别再来找我了,我要去外地,不想被你拖累。
”她记得自己追着火车跑,跑掉了鞋,最后跪在站台上哭。她妈来接她,抱着她说:“丫头,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她信了。后来她上了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孩子,离婚。
十年里她把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刚才那一眼,她知道自己没忘。
一秒都没忘。三天后,林晚晴在工作室里改图纸,助理方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带着捡了钱的表情。“晚晴,大活儿来了!”林晚晴头也没抬:“什么活儿?
”“润泽地产,‘云端里’高端住宅项目,样板间设计。”方姐把文件拍在她桌上,
“甲方指名要我们工作室参与竞标,我打听过了,就三家,另外两家都是大公司,
但甲方对我们特别感兴趣。”林晚晴放下笔,翻看文件。润泽地产是本地的龙头企业,
云端里是他们的旗舰项目,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工作室未来三年的收入都不用愁。但同时,
压力也大。“竞标时间?”她问。“两周后。”方姐说,
“甲方那边派了项目负责人直接对接,听说是个副总,年轻,但特别严。
”林晚晴点点头:“准备吧。”接下来两周,她几乎住在工作室。白天跑现场,晚上改方案,
小星暂时让妈妈帮忙带。她做了三版不同风格的方案,每一版都反复推敲,
连插座的位置都标了三遍。竞标那天,她提前半小时到了润泽大厦。会议室在二十三层,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林晚晴把自己的方案册子摆在桌上,一共三本,
每本都精心排版,还附了手绘的细节图。甲方的人陆续进来。先来的是项目部的几个经理,
然后是设计总监。林晚晴一一握手,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林晚晴抬头,看见沈嘉辰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比那天在小区门口见到的样子更正式,
也更冷。他走到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资料,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开始吧。”他说。
林晚晴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各位好,
我是林晚晴,来自‘一念设计工作室’。本次我带来三套方案……”她讲了四十分钟。
从设计理念到空间布局,从材质选择到灯光设计,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她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平稳下来。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嘉辰翻着她提交的方案册子,没有抬头。“第一套方案的主卧动线不合理,”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从衣帽间到卫生间要经过睡眠区,影响居住体验。
第二套方案的书房采光有问题,你把承重墙的位置弄错了。第三套方案……”他一条一条说,
语气像在念清单。每一条都说在点子上。林晚晴的脸慢慢白了。她站在那里,
手指攥着遥控器,指甲嵌进掌心。这些细节她在方案里确实处理得不够好,
但她没想到会被当众一条一条点出来。“整体来说,”沈嘉辰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方案方向是对的,但细节经不起推敲。回去修改,一周后重新汇报。”他站起来,
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了出去。其他甲方人员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笑了笑,也陆续离开了。
方姐凑过来,小声说:“这人谁啊?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吧。”林晚晴没说话。
她低头把方案册子收进包里,动作很慢。“你认识他?”方姐问。
林晚晴把包的拉链拉上:“认识。”“什么人啊?”“以前的一个……同学。
”方姐看出她不想多说,识趣地闭了嘴。接下来一周,林晚晴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
把那三个方案全部推翻重来。她重新测量了所有尺寸,重新确认了每一堵墙的性质,
重新规划了每一条动线。她画图画到手抽筋,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
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改。方姐给她带饭,她经常忘了吃。到了第五天,
她终于把修改后的方案做完了。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纸,眼睛酸得流泪,但她知道,
这次的方案没问题了。第六天,她提前打电话给沈嘉辰的秘书,约了汇报时间。
秘书说:“沈总明天上午十点有空。”第二天,林晚晴准时到了润泽大厦。
这次会议室里只有沈嘉辰一个人。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林晚晴把方案册子递过去,他没有翻,只是看着她。“开始吧。”他说。林晚晴打开投影,
从头开始讲。这一次她没有看稿子,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设计点都讲得明明白白。她讲了四十五分钟。讲完之后,沈嘉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翻开方案册子,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林晚晴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比上次好。
”他终于开口了。就四个字。林晚晴松了口气,但没有表现出来。“还有几个地方要改,
”沈嘉辰说,“儿童房的安全细节不够,卫生间的无障碍设计要重新考虑。
改完之后就可以进入深化阶段了。”他合上册子,站起来。林晚晴犹豫了一下,
叫住他:“沈总。”沈嘉辰停住脚步,没有转身。“我想问您一件事。”“什么?
”“这个项目,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的工作室在竞标吗?”沉默了几秒。“知道。”他说。
“那您为什么还要选我?”沈嘉辰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
“因为你的方案最好。”他说,“我只看结果。”他走了出去。林晚晴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十年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冷冰冰的壳子下面。方案通过后,项目进入施工阶段。
林晚晴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地,沈嘉辰作为甲方负责人,每周至少来两次。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每次都是公事公办。他问进度,她汇报工作,说完了就走,
不多说一句。方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有一天从工地回来的路上,方姐忍不住问,“每次见面都跟演谍战片似的,
连个笑脸都没有。”“合作关系。”林晚晴说。“得了吧,”方姐撇嘴,
“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那是看合作方的眼神吗?跟盯贼似的。”林晚晴没接话。
她不是没感觉到。每次她在工地上量尺寸的时候,偶尔抬头,会发现沈嘉辰在看她。
但他会立刻把目光移开,表情冷淡,好像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敢想。那天晚上,林晚晴在工作室加班改施工图,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
是妈妈打来的。“小星发烧了,三十九度五。”妈妈的声音很急,“我给她吃了退烧药,
但一直不退,你快回来。”林晚晴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抓起包就往外跑,
冲到路边拦出租车。但这个点,又是下雨天,路上全是红灯,出租车一辆都拦不到。
她站在雨里,急得快哭了。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妈妈,接起来却是沈嘉辰的声音。
“施工图改完了吗?明天要审。”林晚晴的声音发抖:“还没……沈总,我今天有急事,
能不能明天一早给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急事?”“我女儿发高烧,
我打不到车。”又是几秒沉默。“地址发给我。”电话挂了。林晚晴愣了两秒,
把地址发了过去。十五分钟后,那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沈嘉辰从驾驶座下来,撑开一把伞,
走到她面前。“上车。”林晚晴愣了一下,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很安静,雨刮器来回摆动,
发出轻微的声响。沈嘉辰开得很快,但很稳,遇到红灯也不急不躁。林晚晴坐在副驾驶上,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极了。她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了家楼下,她刚要下车,沈嘉辰说:“我跟你上去。
”“不用——”“你一个人抱孩子下楼不方便。”他说完就下了车,也没等她回答。
林晚晴跑上楼,沈嘉辰跟在后面。她进门的时候,妈妈正抱着小星在客厅里转,
小星的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哼唧。“妈,给我。”林晚晴伸手要抱孩子,手抖得厉害。
沈嘉辰从她身后走过来,语气平静:“我来。”他轻轻从老人手里接过小星,
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头,一只手扶着背,动作很熟练。林晚晴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
拿了包就跟着他下楼。到了医院,沈嘉辰去挂号,林晚晴抱着小星在急诊室门口等。
他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就把所有手续办好了。医生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输液。
护士给小星扎针的时候,小星哭得撕心裂肺,林晚晴的眼泪也跟着掉。沈嘉辰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递给她。输液的时间很长。小星哭累了,靠在林晚晴怀里睡着了。
林晚晴抱着她,手臂酸得发麻,但不敢动,怕弄醒孩子。沈嘉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凌晨两点,输液终于结束了。沈嘉辰去取了药,
开车送她们回家。到了楼下,他下车,帮林晚晴打开车门。小星还在睡,林晚晴抱着她下车,
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沈嘉辰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热,隔着湿透的衣袖,
那股热度传过来,烫得林晚晴心里一紧。她抬起头,看见他正低头看着小星的脸。
孩子的小手搭在他手臂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是林晚晴前几天刚剪的。“她叫什么?
”沈嘉辰忽然问。“林小星。”“几岁了?”“五岁。”沈嘉辰沉默了一会儿,
松开她的胳膊。“上去吧。”林晚晴点了点头,抱着小星往楼道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过头。沈嘉辰还站在车旁边,雨已经小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和白天不一样了,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晚晴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沈嘉辰点了点头:“回去吧。”她转身上了楼。
到了家里,把小星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奔驰还停在楼下,车灯亮着。过了几分钟,车才慢慢开走。林晚晴站在窗边,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夜里,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累,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东西,在今晚,又活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到工作室的时候,沈嘉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昨天的衬衫,
没有换,领口微敞,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早餐,看到她来了,
把早餐递过来。“给你的。”林晚晴没接:“沈总,您不用——”“吃了。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昨晚一夜没睡,不吃东西撑不住。
”林晚晴看着他手里的三明治和豆浆,沉默了几秒,接了过来。“谢谢。”沈嘉辰没说话,
转身进了会议室。林晚晴站在走廊里,咬了一口三明治。是鸡肉的,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
她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高中时每天早上都吃鸡肉三明治,食堂的,两块钱一个。
沈嘉辰那时候总说她吃得太单调,但每天早上还是会帮她带一个。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
林晚晴的眼眶又红了。她用力咬了一口三明治,把眼泪逼回去。不能哭。她告诉自己,
不能哭。吃完早餐,她拿着改好的施工图进了会议室。沈嘉辰已经坐在里面了,
面前的桌上摊着图纸,手里拿着一支红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讲,一个听,
偶尔讨论几句。气氛和之前一样,公事公办。但林晚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情绪,像地底下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她不知道这暗流会把她带向哪里。但她知道,她已经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项目进入深化阶段后,林晚晴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云端里的样板间在二十三号楼的三层,
整层打通,面积三百多平。林晚晴带着施工队做了半个月,墙面、地面、水电都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木作和软装。这天下午,她正在现场确认木作图纸,方姐从外面跑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晚晴,甲方来人了。”“沈总不是明天才来吗?
”“不是沈总,”方姐压低声音,“是苏念。”林晚晴手里的笔停了。苏念。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十年前——苏念抢走了她的保送名额,
去了北京那所她梦寐以求的大学。后来她听说苏念毕业后进了地产圈,混得不错。再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她来干什么?”林晚晴问。“说是甲方新派的项目顾问,负责对接设计方。
”方姐说,“我刚才在楼下碰到她,她问负责人是谁,我说是你,她笑了笑,
说‘老朋友了’。”林晚晴没说话。她把图纸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去会会老朋友。”她们下到一楼的时候,苏念正站在大厅里看施工进度表。
她穿着白色的西装裙,头发烫成大卷,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和满地的灰尘水泥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林晚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晚晴!”她走过来,
张开双臂,“好久不见!”林晚晴让她抱了一下,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水味。“苏念,
”林晚晴退后一步,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公司调我过来负责云端里的项目顾问,
”苏念笑着说,“主要是审核设计方案和施工质量。我一听设计方是你,马上就答应了。
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十年。”“十年啊,”苏念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你变化挺大的,
瘦了好多。”“你也变了。”林晚晴说。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但心里想的是另一层意思。
苏念变了。以前她虽然有心机,但至少表面上还像个正常人。现在她连表面都变了,
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像戴了一张面具。“对了,”苏念像是想起什么,
“嘉辰跟你说了吧?这个项目以后我们俩对接。”林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总没有告诉我。”“那他应该是忘了,”苏念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他最近太忙了,
筹备婚礼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在弄。”林晚晴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婚礼。“恭喜。”她说。“谢谢,”苏念看着她的脸,好像在找什么,“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林晚晴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苏顾问,我还要去现场盯进度,先走了。
”“好,你去忙。”苏念笑着说,“改天一起吃饭。”林晚晴转身走了。方姐跟在她后面,
走出十几步后才小声说:“这人是你朋友?”“以前是。”“现在呢?”林晚晴没回答。
苏念来了之后,林晚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第一次方案审核会上,苏念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她设计的主卧衣柜尺寸否定了。“这个衣柜的进深只有55公分,”苏念翻着图纸,
语气温和,“冬天的厚衣服挂不进去。晚晴,你是不是忘了考虑衣架的宽度?
”林晚晴看了一眼图纸:“我标注的是60公分,不是55。”“是吗?”苏念又看了一眼,
“哦,我看错了。不好意思。”第二次审核,苏念挑的是儿童房的安全问题。
“这个床的高度是40公分,”苏念说,“三岁以下的孩子容易摔下来。
虽然样板间不一定有孩子住,但标准要严格。”林晚晴说:“床的高度是35公分,
图纸上标得很清楚。”苏念笑了笑:“可能又是我看错了。
”方姐在会后气得不行:“她是故意的!每次都说错,每次都让你解释,浪费大家时间!
”林晚晴没说话。她知道苏念不是看错,是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反应。
第三次审核,苏念终于挑了一个真正的问题——卫生间的无障碍扶手位置确实偏了2公分。
这是施工队的失误,林晚晴没有推脱,当场要求返工。苏念站在旁边,
看着她打电话安排返工,等她说完了才开口:“晚晴,你还是这么认真。”“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苏念走近一步,声音低下来,“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一个单亲妈妈,
带着孩子,还要跑工地,这么拼干什么?”林晚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苏念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听说你前夫还来找你要抚养费?啧啧。
”林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我的私事,不劳你操心。”“我就是随便说说,
”苏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她踩着高跟鞋走了。林晚晴站在原地,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苏念说的没错,周泽楷确实来找她了。那天晚上,
林晚晴在工作室里整理报价单,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喂?”“林晚晴,
是我。”是周泽楷的声音。林晚晴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我问了朋友。
”周泽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钱。
你把小星的抚养权给我,我拿孩子去找我爸妈要钱。”林晚晴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做梦。”“你别激动,”周泽楷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给,我就去法院起诉。
你一个做小生意的,跟我打官司,你有那个钱吗?”“周泽楷,
当初离婚的时候你放弃了抚养权,现在你想要就要?小星是人,不是你的提款机!
”“那就看法院怎么判了。”周泽楷说完就挂了。林晚晴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她想起那段婚姻。周泽楷追她的时候什么都好,结了婚就变了。她怀孕的时候他在外面喝酒,
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在陪客户,她坐月子的时候他带别的女人去开房。她忍了三年,
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小星。现在他来抢了。手机又响了。
林晚晴以为是周泽楷,接起来就骂:“我说了不可能,你别再打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沈嘉辰。林晚晴愣住了。“怎么了?”他问,
“谁的电话?”林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你哭了?”她抬手摸了一下脸,
才发现真的有眼泪。“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工作室。”“等我。
”电话挂了。二十分钟后,沈嘉辰推门进来了。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
看样子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他看了一眼林晚晴,目光落在她红了的眼眶上,
眉头皱了起来。“谁欺负你了?”“没有。”“林晚晴。”他叫她全名,声音很沉,
“你从小到大,一撒谎就不敢看人。”林晚晴低下头,不说话了。沈嘉辰在她对面坐下来,
没有催她。沉默了很久,林晚晴终于开口了。“周泽楷来了。他要跟我争小星的抚养权。
”沈嘉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看到他的下颌绷紧了。“他凭什么?
”“他说他公司出了问题,需要钱。他爸妈有钱,但条件是孩子归周家。”“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打电话来的。”沈嘉辰站起来,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一个电话。
林晚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很冷。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
“我有个朋友是律师,专门做婚姻家庭案件的。明天我让他联系你。
”“不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沈嘉辰打断她。林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表情。不是甲方看乙方的冷淡,不是重逢后的克制,
而是很久以前,他帮她挡住所有风雨时的那种表情。“沈嘉辰,”她说,“你不用管我。
”“我知道。”“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欠你的。”他说。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晚晴的脸色变了:“你欠我的?你欠我什么?”沈嘉辰没有回答。“沈嘉辰,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帮我,就是在还债?”林晚晴站起来,声音发抖,
“你觉得当年把我推开,现在帮我几次,就能扯平了?”“我没这么想。”“那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帮我?”沈嘉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因为你一个人太累了。
”林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但控制不住。
沈嘉辰从桌上抽了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他就放在她手边,然后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我会处理周泽楷的事,”他说,“你安心做项目。”他转身走了。
林晚晴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哭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因为他帮她才哭。是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
她差点就要问他——你当年推开我,真的是怕拖累我,还是根本就不够爱我?她没问出口。
因为她怕答案。沈嘉辰说到做到。第二天,一个姓陈的律师联系了林晚晴,
说是沈总介绍来的。陈律师很专业,把周泽楷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公司欠了一**债,
他爸妈不肯再给钱,他想用孩子来要挟家里。“这种案子,法院基本不会支持,”陈律师说,
“他当初主动放弃抚养权,现在又没有正当理由变更,胜诉的可能性很低。
但为了防止他纠缠,我建议先发一封律师函。”林晚晴同意了。律师函发出去后,
周泽楷打了十几个电话来骂她。她一个都没接,后来直接把他拉黑了。但周泽楷不死心。
有一天,他直接堵到了工作室门口。林晚晴从工地回来,刚下车就看到周泽楷靠在门边抽烟。
他比以前胖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颓废的油腻感,看到她来了,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林晚晴,你够狠的啊,找律师来吓我。”“你来干什么?”“我来看看我女儿。
”他往里面走,“你总不能拦着我看孩子吧?”林晚晴挡在门口:“小星不在我这,
她在幼儿园。”“那我就去幼儿园找她。”“周泽楷!”林晚晴的声音尖了起来,
“你敢去幼儿园,我就报警。”“报警?”周泽楷笑了,“我是她亲爹,我去看女儿,
警察管得着吗?”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这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路边。
沈嘉辰从车里下来,走到周泽楷面前。他比周泽楷高半个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